队伍沿着平整的官道又前行了约莫三里地,前方出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迎宾亭。
亭外,一支约五百人的秦家军肃然而立,玄甲映日,兵戈森然。
与顾默记忆中离城时的装束别无二致,但那股沉凝精锐之气,却更胜往昔。
而立于军阵之前的两人,尤为引人注目。
左侧一人,身形魁梧,玄甲罩身,正是秦烈。
他脸上带着爽朗而真诚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顾默。
而右侧那人,却瞬间吸引了顾默乃至整个镇邪馆队伍的目光。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月白色劲装,外罩一件绣有符文的长衫,既不失身份,又便于行动。
她脸上带着一种清冽与英气,眼若秋水寒星,顾盼之间,闪烁着一种对知识与真理的探求光芒。
“此人,定然就是秦姬了。”顾默暗道
“顾馆长!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秦烈大笑着迎上前,声音洪亮。
“你这过来,也不提前遣人送个信,若非我秦家在外围的巡哨和符眼还算灵光,岂不是要怠慢了贵客!”
他话语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爽。
顾默拱手还礼:“秦将军,贸然来访,叨扰了,实在是世事变迁太快,有些计划,不得不随之调整。”
秦烈侧身介绍:“顾馆长,这位便是舍妹,秦姬。”
“秦姬,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顾默顾馆长。”
秦姬上前一步,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立刻锁定了顾默。
她并未如寻常大家闺秀般敛衽行礼,而是如同审视一件精密符文般扫过顾默周身,仿佛要透过表象,直窥其内在的符文脉络。
“顾馆长,你在信中对动态符文阵列与元符文的构想,其能量流转效率与结构稳定性之间的平衡点,究竟是如何解决的?”
“还有,关于规则弩箭的能量逸散问题,我推演了十七种方案,但始终无法将逸散率控制在百分之五以下,你采用的究竟是何种核心符文构型?”
“还有那盾构机……”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弩箭,直奔技术核心而去,完全省略了所有寒暄与客套。
顾默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这秦姬,果然如秦烈所言,是个彻头彻尾的研痴,对于技术的痴迷,已然超越了一切世俗礼节。
他正欲开口,秦姬却又抢道:“此地非是论道之所,顾馆长,不如我们即刻回城,我已命人收拾好了精舍与工坊,我们可秉烛夜谈…!”
眼见秦姬大有立刻将他拉去实验室,不探讨出个结果不罢休的架势。
顾默心念电转,目光扫过身旁的赤哲,顿时有了主意。
“秦小姐勤思好问,顾某佩服。”
顾默微微侧身,将身后的赤哲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