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到此为止,不必深究那佥事,但……敲山震虎之意,要让他感受到。”
史可法心领神会:“下官明白。” 他知道,陆铮这是在不引起太大动荡的情况下,精准地敲打潜在的官商勾结网络。
不直接插手,却通过制度和后续的监督施加影响。
又一日,陆铮行经一处相对繁华的街市。
忽见前方一间绸缎庄前围了不少人。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正指着店掌柜的鼻子大骂:“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知道小爷是谁吗?我爹是汉中同知!我看上你这匹苏缎,是给你面子!敢不赊给我?”
那掌柜的满头大汗,作揖不止:“刘公子息怒,不是小人不赊,实在是小本经营,概不赊欠,这是东家定的规矩……”
“规矩?在这汉中城,小爷我的话就是规矩!” 那刘公子越发嚣张,抬手就要去掀柜台。
陆铮这次连脚步都未停,只是对身旁另一名亲卫低声说:“记下,汉中同知刘明远之子,当街滋事,试图强赊。
晚些时候,让王朗(布政使)‘无意中’向刘同知提及,他家公子今日之‘风采’。”
“是。”亲卫低声应道。
陆铮径直从人群外围走过,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他知道,这种纨绔子弟,与其当场教训,不如让他的父亲,那位同知大人,自己去感受那份来自顶头上司(布政使王朗)的无声压力。
这种来自体制内部、关乎前程的警告,远比当街冲突更能让这些官员管束自家子弟。
回到行辕,陆铮站在舆图前,目光深邃。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山川城池,军队部署,更是这错综复杂的人心、盘根错节的关系、以及阳光下无处不在的阴影。
他不能事必躬亲,那会陷入细枝末节,失去统揽全局的高度。
但他可以通过建立制度、强化监督、以及这种“冷眼旁观”后精准的“隔山打牛”,潜移默化地塑造着这片土地的规则与风气。
真正的掌控,并非体现在每一次亲自出手的快意恩仇。
而在于让所有人逐渐明白,在这川陕之地,无论明暗,都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有一套规矩在运行着。
这,才是他身为川陕总督,应有的姿态和力量。
……
咸熙四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