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张的矛,更没扎不穿的皮肉!”张飞仰天大笑。
“等你们凯旋。”
“大哥,告辞!”
“大哥,保重!”
两骑扬尘而去,身后亲随纵马相随,蹄声如雷。高志胜独立道旁,目送尘烟散尽,才翻身上马,缓步折返吕府。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高顺已在涿县校场拉开架子挑兵——千余壮丁里精筛细选,只留八百精锐。
陷阵营一日三餐管饱,滴酒不沾,令出如山,动若雷霆。
高顺自己先吃第一碗肉、冲第一个坡、扛最重的盾。铠甲锃亮,刀锋雪亮,弓矢满囊,全副镔铁打造,寒光凛凛。
短短十五日,八百人已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高志胜唤来周仓,领吕府数十名家丁护院,与陷阵营演武一场。
结果毫无悬念——周仓带的人刚列阵,就被冲垮;刚举盾,就被撞翻;刚拔刀,就被围死。
陷阵营进退如一,呼应如风,攻守之间严丝合缝;吕府护卫却各自为战,乱作一团。
真拉上战场,怕是连半炷香都撑不过,就得尽数授首。
周仓本人勇悍无匹,可陷阵营随便三人一组,就能逼得他手忙脚乱,破绽频出。
“好!”
“十五日能成这般气象,实在难得!”
高志胜击掌赞道。
“主公,眼下只是形似,未见血,便无杀气。”高顺抱拳,“属下想砺其心性。”
“怎么砺?”
“宰牲,杀人。”
高顺答得干脆。
“牲畜先来。”高志胜点头,“吕府每日宰杀,全归陷阵营操刀。”
“谢主公!”
高顺心中畅快——自投高志胜麾下,唯陷阵营一事,他能真正说了算。所求所请,只要不违纲常,主公从不驳回。
此后十余日,涿县屠坊、吕府后厨、市集牲栏,但凡有猪羊牛马,八成以上皆由陷阵营兵卒亲手宰杀、剥皮、剁骨、烹煮。
血气渐浓,眼神愈厉。八百双眼睛里,温软褪尽,只剩冷硬。
牲畜已难激其戾气。
高顺再次面见高志胜,直言需以人血淬刃。
高志胜当即调来死牢囚徒,交由高顺处置。又亲赴县衙,力陈严法:凡在涿郡涿县作奸犯科者,一律锁入死牢,秋后不问,立决!
榜文一出,贴满四门,街头巷尾人人噤声。盗贼缩颈,豪强敛迹——谁敢拿命试这新规矩?
陷阵营自此由屠牲转入戮人,八百兵卒杀气日盛,越积越沉。
眼底没了活气,只剩漠然;肩头压着生死,却再不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