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陆昭的指手指抵着镜面,倒影里后颈的菱形疤痕。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得太阳穴突突作痛。
你以为你是正义使者?记忆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你只是另一个实验品。
陆昭的手指在镜面上微微发抖。
十年前父亲葬礼上他攥着的那朵白菊,公园碎尸案现场受害者指甲里的蓝色纤维,还有每次靠近尸体时不受控涌入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原来这些所谓的,不过是某个疯狂实验在他大脑里埋下的程序?
昭哥?
沈清的声音混着门打开的吱呀声传来。
陆昭转身时,正撞进她带着体温的怀抱里。
她的手覆上他后颈那处凸起:刚才耳麦里你的呼吸很乱。
陆昭低头看着她发顶翘起的碎发:我后颈有个疤。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涩,守卫者的位置一模一样。
沈清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更用力地攥住他手腕。
她仰起脸时:上周我翻母亲的旧病历,发现她死前三天去过仁爱医院脑科。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他腕骨,病历本最后一页写着T-7项目异常,被红笔划了三道。
实验室突然响起U盘弹出的轻响。
小林缩着脖子从控制台后探出头,眼镜片上蒙着层薄汗:陆...陆老师,加密文件里有段隐藏视频。他的鼠标在触控板上划出急促的弧线,我试了七组密码,刚才警报响的时候系统自动解密了...
屏幕蓝光骤然亮起的瞬间,陆昭的呼吸停滞了。
画面里是间手术室,手术台中央躺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少年的眼睛被黑色眼罩蒙着,胸口插满透明导管,后颈的位置缠着渗血的纱布。
监控视角的角落里,穿白大褂的背影举起相机,闪光灯在少年脸上闪烁。
这是...陆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T-7-001号实验品——初步激活成功。画面下方的文字突然滚动起来,电子音像生锈的齿轮,记忆共享功能测试中,目标可读取半径三米内人类的短期记忆。
陆昭踉跄着扶住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