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最深层的密室。

秦尘与夜琉璃相对盘坐。

密室四周已被布下重重禁制，混沌塔悬在二人头顶，塔身垂下灰蒙蒙的光幕，将整个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塔内，时间秘境已开启到极限。

外界一日，塔内一年。

“师尊，准备好了么？”秦尘睁眼，看向对面的夜琉璃。

此刻的夜琉璃，已撤去伪装，恢复本来容貌。

月白道裙，青丝如瀑，眉心一道淡金色的神纹若隐若现。

但她的气息极不稳定，神胎虽然稳住，但根基依旧残破，像一件布满裂痕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嗯。”夜琉璃点头，但眼中有一丝犹豫：“徒儿，你确定要如此？你我双修，我借你混沌生之力重塑神胎，但你道种尚未完全恢复，可能会被我拖垮。”

“不会。”秦尘摇头：“你的神胎虽残，但本质仍是神境。我以混沌道种为引，阴阳交泰，大道共鸣，不仅可救你，亦是我突破的契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们没有时间了。

王宇本体随时会降临，若不能在他到来前双双突破神境，你我，以及整个混沌道宗，都将覆灭。”

夜琉璃沉默片刻，轻声道：“好。”

她抬手，开始解衣。

不是矫情，不是羞怯，而是双修之法所需！

肉身无碍，方能本源无阻。

秦尘也褪去外袍。

二人坦诚相对，但眼中无一丝旖旎，只有对大道最纯粹的追寻，以及对生死的决绝。

“开始。”

秦尘伸手，握住夜琉璃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二人体内本源开始共鸣。

夜琉璃的神胎，化作一团淡金色的光，自她眉心飞出，悬在二人之间。

那光团中，隐约可见一尊三寸高的小人，盘膝而坐，但小人周身布满裂痕，光芒黯淡。

秦尘的混沌道种，也从紫府中飞出。

道种只有拳头大小，灰蒙蒙的，表面同样有细微裂痕，但内部生机流转，比神胎稳定得多。

两团本源，缓缓靠近。

在触及的刹那

嗡！！

整个混沌塔剧烈震动！

塔内，时间流速再次加快，外界一瞬，塔内已是三日。

两团本源开始交融。

混沌道种释放出灰色的混沌气，包裹住神胎。

神胎表面的裂痕，在混沌气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但这过程极其痛苦。

夜琉璃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神胎是她的本源，每一道裂痕愈合，都如同在她神魂深处剐下一块肉。

但她咬着牙，没有退缩。

秦尘也不好受。

道种的本源在疯狂消耗，刚刚恢复的生机，正迅速流向神胎。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倒退，从紫府初期，跌向金丹，又跌向筑基……

这是道种本源被抽离的征兆。

“不够……”他咬牙，强行催动紫府中残存的混沌气，注入道种。

但依旧不够。

神胎的裂痕愈合了三分之一，但道种的光芒，已黯淡到几乎熄灭。

“停手！”夜琉璃嘶声道：“再这样下去，你的道种会彻底枯竭，你会死！”

“不能停。”秦尘闭眼，声音嘶哑：“停下，你我都得死。继续，至少……你能活。”

“我不准！”夜琉璃眼中泪水涌出：“秦尘，你听好，我夜琉璃这一生，无愧天地，无愧宗门，唯独对你……我亏欠太多。若要用你的命换我的命，我宁可现在就散尽神胎，与你同死！”

“那就一起死。”秦尘睁眼，眼中混沌气疯狂流转：“但死之前，总要搏一把！”

他双手结印，眉心仙胎虚影浮现。那尊三寸高的小人，也布满裂痕，此刻却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