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塔剧烈震颤，塔身裂痕再现。秦尘如遭重击，七窍同时渗血，整个人倒飞十丈。但他死死咬牙，双手结印，将体内所剩不多的混沌气，全部注入塔中。

塔，不能碎。

碎了，他们今日必死。

“倒是件好宝贝。”王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惜，跟错了主人。”

他抬手，对着混沌塔，虚空一按。

一只覆盖百丈的黑色巨掌，在塔顶凝聚，缓缓压下。巨掌还未落下，下方的空间已经开始崩塌，露出漆黑的虚空乱流。

压力，如山如岳。

秦尘浑身骨骼咯吱作响，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单膝跪地，以剑撑身，但眼神依旧冰冷，死死盯着王忠。

“秦尘……”夜琉璃看着他浴血的身影，眼中闪过决绝。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死在这里。

“师尊，”秦尘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信我一次。”

夜琉璃一愣。

秦尘转头，看向她，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这次，换我护你。”

夜琉璃心头剧震。

但秦尘已不再看她。他闭目，心神沉入紫府最深处。那里，混沌神格光芒黯淡，但核心处，还有最后一点本源。

燃。

燃烧神格本源，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哪怕之后修为尽废，哪怕身死道消。

至少，要让她活着离开。

“住手！”夜琉璃厉喝，但她话音未落，秦尘周身已燃起灰色的火焰！那是神格本源在燃烧。

“不要！”

夜琉璃嘶声，泪水夺眶而出。她太清楚燃烧神格本源的代价，那是真正的道基尽毁，十死无生。

“真是感人。”王忠冷笑，巨掌加速压下:“可惜，蝼蚁的挣扎，毫无意义。”

巨掌距离混沌塔，只剩十丈。

五丈。

三丈。

就在此时！

夜琉璃动了。

她不再看秦尘，不再看王忠。她抬手，按向自己眉心。那里，是她神胎所在，是她三百年来，以无数天材地宝、无数心血温养的神境根基。

“以我神胎，燃我寿元。”

“琉璃净世，剑开天门。”

话音落，她眉心的金色神纹，寸寸崩碎。满头青丝，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雪白。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剑意，自她体内爆发。那剑意清冷、纯粹、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束缚。剑意冲霄，竟将王忠的黑色巨掌，硬生生顶住，无法再下压分毫。

“你疯了？！”王忠脸色大变:“燃烧神胎，你必死无疑！”

“死？”夜琉璃笑了，笑容凄美，却又带着释然:“三百年前，我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是侥幸。”

她转头，看向秦尘。

秦尘周身燃烧的灰色火焰，被她以剑气强行扑灭。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热的玉佩，塞进他染血的掌心。

“拿着它。”

玉佩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秦尘能感觉到，玉佩中，封存着一缕微弱但坚韧的魂力——是夜琉璃的本命魂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