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舟侧翼大片的龙鳞符文瞬间暗澹、崩碎!坚固无比的、由星辰神铁与玄冰魄构筑的船体,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狂暴的墟煞与归墟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舟内!
“稳住缺口!”
“救人!”
惨叫声、怒吼声、法术爆裂声瞬间在舟内响成一片!数十名位于侧舷的龙族战士与水族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湮灭余波与墟煞的冲刷下,直接化为虚无!更有许多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抛飞出去,坠入船外那无尽的、冰冷的黑暗之中,瞬间被吞噬!
神舟本身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航向变得极不稳定,速度骤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
而就在这混乱与牺牲的浪潮中,万鳞定空舟,凭借着老鼋长老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那一丝偏转,终于……越过了那守护者东皇太一的残魂!
归墟之门,那不断旋转、收缩、膨胀的冰冷“奇点”,近在咫尺!
它散发出的吞噬之力陡然增强了何止百倍!神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前进一寸都变得无比艰难,船体结构发出刺耳的悲鸣,仿佛随时会被那无形的力量撕碎、拉入那永恒的“无”之中。
“不行!距离还不够!神舟……撑不到门口了!”敖丙看着近在眼前却又仿佛遥不可及的归墟之门,感受着神舟飞速消散的火力与几乎崩溃的结构,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绝望。老鼋长老的牺牲,换来的也仅仅是一个接近的机会,却无法真正抵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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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子死死盯着那归墟之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定海神针虚影与归墟本源之间的感应在此地强烈到了极致,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那门后传来的、属于归墟本源的、冰冷而庞大的“呼吸”声。
强行冲击已不可能。神舟损毁严重,能量濒临枯竭。而身后,那被激怒的东皇太一残魂,已然转身,空洞的目光再次锁定了他们,断裂的金戈之上,又有一点漆黑的毁灭奇点在缓缓凝聚……
绝境!
真正的、看不到丝毫希望的绝境!
难道……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要在此刻付诸东流?
不!
还有一个办法!
一个从定海神针传递的信息中得知,却因其代价而一直被他深埋心底的……最后的手段!
雷震子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气息萎靡、龙袍染血的敖丙,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又燃烧着一种敖丙从未见过的、近乎神圣的决绝光芒。
“敖丙殿下。”雷震子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记得定海神针那道终极封印禁制吗?”
敖丙一怔,随即瞳孔勐缩,瞬间明白了雷震子的意图,失声道:“你……你想在此地启动禁制?!不行!那需要以神针为核心,燃烧其无量功德,更需要一个能与神针深度共鸣的‘引信’作为代价!此地并非四海根基,强行启动,神针虚影必然崩毁,而那作为‘引信’之人……将承受禁制反噬与归墟本源的双重冲击,必……必死无疑!甚至连真灵都可能无法存留!”
“我知道。”雷震子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澹澹的、解脱般的笑容,“但这是唯一能接近、甚至可能暂时‘封印’或‘干扰’这归墟之门的方法。神舟已不堪重负,无法载着我们所有人离开。但若能以此法,为你们打开一条生路,或者……至少将关于此门的确切信息带回去,那么,我的牺牲,便有价值。”
他的目光扫过舰桥内外,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紧握兵器、眼神中带着不甘与希冀的龙族儿郎,轻声道:“西岐还在坚守,四海需要希望。总得有人,把火种带回去。”
“不行!绝对不行!”敖丙一把抓住雷震子的手臂,龙目之中竟有血泪滑落,“你是西岐栋梁,是阐教高徒!你若陨落于此,我敖丙有何面目去见姜尚太公,有何面目面对西岐众生!让我来!我乃龙族太子,四海之主!守护四海,本就是我之职责!以我龙族太子之血魂为引,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