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践行

Momo易主,已跑出去几天,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我蜷缩在被窝里,暖意刚把脚底板焐热,后脊梁突然窜上一股寒气,跟有无数根冰针往骨头缝里扎似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被子往脖子里紧了紧。

按鬼手张那番话捋,我爸妈当年打试剂时,十有八九已经怀上我了。

他们是怎么藏着掖着把我生下来,又连夜送回乡下给爷爷奶奶的?光想想就觉得悬。

组织的眼线跟苍蝇似的,能漏过这么大的事,想必是赌上了性命。

可转念又拧巴起来:按组织那尿性,没威胁的试验品向来是榨干价值才罢休,我爸妈安安分分把我送走,没碍着他们什么事,怎么就非得死?

这疑问像团浸了水的棉絮,堵在胸口沉得慌。

翻来覆去想了半宿,脑子越想越乱,最后只能坐起来摸出块棒棒糖。

想破头也没用,要找真相,还得去京城找那位“被杀害”的慕容博士。

鬼手张说起她时,语气里没那么多狠劲,倒像是提了个不敢得罪的故人,说不定这人手里攥着关键的东西。

嚼完糖,思路也清明些。

想在京城站稳脚跟找线索,总不能还靠送外卖。

以前跟小胖瞎聊时说过,“不做外卖员的厨子不是好老板”,这话现在倒成了路子。

开几家店,既能赚钱撑场面,还能把店当成眼线,京沪深三地繁华地段各布一个,人来人往的,总能捞着点消息。

第二天一早就堵着小胖,把想法一说,这货嘴里的肉包子差点喷出来,眼睛亮得跟见了红烧肉似的:“成啊!咱美团那帮兄弟早想跟着你干票大的了!”

说干就干!

先把兄弟们叫到一起,摆了桌大排档,几瓶啤酒下肚,个个拍着胸脯凑钱。

找店面时踩了不少坑,要么租金贵得离谱,要么地段偏得没个人影,最后还是靠以前送外卖时认识的餐馆老板牵线,在京城海淀找着个小门面,挨着大学城,人流量够大。

装修时更闹心,瓷砖送错色,油烟机装反了方向,小胖气得差点跟装修队干架,还是我拉着他,找以前常送单的建材店老板匀了货,才算糊弄过去。

开业许可证审批时卡了半个月,最后是刘叔托了老同事,才把手续办下来。

第一家快餐店开业那天,兄弟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工服,胸前印着“宝记”俩字,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开业半价,免费送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