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三个黑影如同跗骨之蛆般急速接近芦苇荡,而芦苇深处,似乎传来小奏一声压抑的惊呼,西莉卡急得眼前发黑,胸口如同被巨石堵住,几乎无法呼吸。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抓到小奏!
游走?周旋?在对方明确的目标和绝对的速度优势面前,已经变成笑话。
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用身体去挡!用命去填!
“啊——!!”
西莉卡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不甘和最后勇气的呐喊,将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决绝的动力。
她不再考虑闪避,不再计算角度,将全身的力量和残存的体力,都灌注到双腿和握剑的手上。
她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疯狂地冲刺,然后不顾一切地横身拦在了短叉使三人冲往芦苇荡的路径正前方!
【蜂针】挥舞得毫无章法,却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疯狂,拼命地格挡、劈砍、突刺,试图同时拦下三个人!
甚至不惜用身体去承受那些原本可以躲开的攻击,只为减缓他们哪怕一秒的速度!
这无异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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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耳边呼啸,混杂着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
小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凭着本能,朝着西莉卡姐姐最后喊出的“湖边”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身后的杀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紧紧咬着她,越来越近。
A她甚至能听到追击者戏谑的嗤笑和衣袂破风的声音。
会死……会被抓住……会像姐姐一样……
无边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肺部火烧火燎,双腿像是灌了铅,越来越沉。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追上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茂密得近乎不透光的芦苇丛,沿着湖岸蔓延,足有半人多高。
躲进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她用尽最后力气,一个趔趄扑进了茂密的芦苇丛中。
坚韧的芦苇杆刮擦着她的脸颊和手臂,生疼,但她毫不在意,拼命地向深处钻去,直到四周都被沙沙作响的芦苇包围,光线变得昏暗。
她蜷缩在一个由几丛特别密集的芦苇形成的天然凹坑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大口呼吸都不敢,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就在芦苇丛边缘停下了!
“钻进去了?倒是会找地方。”一个陌生的、带着烦躁的男声(老四)响起,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