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大盂鼎幽光内敛,混沌灵土散发着洪荒波动,鬼方大长老的储物袋静静躺着,而那枚温润的空白玉简已化为精巧繁复的“方圆之器”陀螺盘,悬浮空中,网格间流淌着超越凡俗理解的玄奥轨迹。
林安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物件上——
一个不起眼的养魂瓷瓶。
他指尖轻点瓶口封印,一缕微光闪过。
“啵…”
一声轻响,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微弱五色毫光的元婴被释放出来。
这元婴形态虚幻,气息萎靡不振,仿佛风中残烛,但其核心处流转着清晰的金、青、蓝、红、褐五色灵根脉络,如同五条微缩的灵蛇缠绕其上。
正是那携“混沌灵土”逃出生天,又被鬼方大长老追杀的矿奴青年之元婴。
“先天五行道体?”
奥陌陌的熊猫光脑蓝芒扫过,平板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确认。
“难怪能感应并承载‘混沌灵土’这等神物。
气运虽有,却如萤火之于皓月,终究护不住逆天机缘。”
那五色元婴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仿佛刚从深沉的噩梦中被强行唤醒。
他努力睁开虚幻的眼睑,目光涣散地聚焦在林安身上,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虚幻的手臂抬起又无力垂下。
“不必多礼。”
林安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一股精纯柔和的灵觉境神魂之力悄然渡去,稳住其濒临溃散的灵体。
“告诉我,你是谁?矿脉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五色元婴得了滋养,虚幻的身形凝实了一丝,眼中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声音微弱,如同风中絮语,却字字泣血:
“晚辈…江寒舟…
南离火域东南沿海,‘炼阳山庄’治下一介散修…”
他喘息片刻,回忆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灵识。
“数月前…炼阳山庄发布告示,招募散修前往西部山林捕捉珍稀灵兽…
一趟…十万灵石…
只需与宗门五五分成…”
他的声音带着自嘲的颤抖:“十万灵石…
对晚辈这等挣扎求存的散修而言…
无异于登天之梯…
足以供养家中老幼数年无忧…
晚辈…心动了…只道是天降机缘…”
场景在他虚弱的叙述中铺开:
满怀希望抵达指定集合点,一名面容阴鸷、身着烈阳谷制式玄袍的修士出现,引领他们前往一处隐秘山谷营地。
甫一踏入营地范围,无形的禁制瞬间启动,数名气息彪悍的守卫一拥而上,一枚散发着诡异腥甜气息的黑色蛊丸被强行打入他丹田!
“啊——!”
江寒舟的元婴发出痛苦的嘶鸣,仿佛再次经历了那刻骨铭心的剧痛。
“蛊毒入体…蚀骨钻心…
我才知…入了魔窟!
那修士狞笑着告知…
我等皆为矿奴…
须在暗无天日的矿脉中…
做满十年苦役…
方有…一线生机…”
“烈阳谷…炼阳山庄…”
江寒舟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们…都是西方玄穹部洲‘奥丁之眼’安插在南离的钉子!
是犹神教的爪牙!
那领头的还说…
烈阳谷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