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回到隔间,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哐当哐当”的铁轮声。
列车员推着一辆铁皮餐车过来了。
车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铝制饭盒还冒着热气。
一股子勾人的肉香混着青菜的清爽味儿,顺着门缝飘进隔间,瞬间就把几个蔫蔫的小丫头勾得精神了。
“6号隔间的,十份盒饭!”
列车员扬着嗓门喊了一声,手上动作麻利得很。掀开隔间的布帘,将沉甸甸的饭盒递过来。
陆寒连忙起身迎上去,接过来的饭盒带着烫手的温度。他挨着个儿摆在小桌板上。
列车员将最后一个盒饭递给陆寒,礼貌地说道:“同志,你的盒饭齐了,麻烦把饭票给我吧。
未了提醒了一句: 吃完了不用收拾,饭盒就搁小桌板上,待会儿有专人来收。”
陆寒连忙拿出十张饭票递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同志,麻烦你了。”
列车员接过饭票攥在手里,笑着摆了摆手:“应该的!你们赶紧趁热吃,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们旅途愉快。”
说罢,便转身推着“哐当哐当”的餐车,朝着下一节车厢走去。
陆寒先从小桌板上拿起两盒饭菜,转身去了隔壁的隔间。
阳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老妈赵秀兰和小姨赵四凤正歪在下铺睡得香甜。
老爸陆老实则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板。
陆寒轻手轻脚地将饭盒搁在小桌板上,细微的响动还是惊动了陆老实。
他猛地转过头,瞧见是儿子,原本略带疲惫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小寒,这火车上让抽烟不?”
陆寒瞥了眼小桌板上的搪瓷烟灰缸,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叮嘱:“爸,抽是能抽,可您那老汉烟劲儿太大,呛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