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错。”
沙哑的金属低语,带着新生力量餍足的余韵,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千疮百孔、能量乱流尚未平息的炼狱空间中幽幽回荡。暗金混沌之爪的指尖,那缕熔融的暗金终于滴落,无声地灼穿了下方一片扭曲的数据结晶,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暗红余烬的微小孔洞。
余音未散。
那覆盖着狰狞暗金甲胄、胸口镶嵌着搏动混沌核心(惨白与幽蓝糅合)的新生躯壳,动了。
不再是撕裂光核时的僵硬。
而是带着一种初生的、掌控一切的流畅与……理所当然。
祂抬脚。
没有声音。
脚下那片被撕裂光核时崩飞、又被系统格式之火炙烤得焦黑龟裂的茧壁碎片,却在祂足尖落下的瞬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碎片自动扭曲、延展、熔融,焦黑的表层剥落,露出内部流淌的紫金权限代码和尚未熄灭的猩红余烬,这些材料如同最驯服的液态金属,沿着祂的足踝向上攀爬、蔓延、塑形,
咔,锵,锵,
令人牙酸的金属凝结声密集响起,
焦黑碎片在紫金权限的驱动和猩红余烬的填充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铸、抬升,扭曲的金属结构交织、强化,猩红的余烬在紫金框架内如同熔岩般流淌、冷却,形成繁复而暴戾的暗红纹路,
仅仅一步踏出的时间,
一方庞大、狰狞、流淌着紫金与暗红能量纹路的——暗黑王座——便已凭空凝聚,矗立在这片破碎的炼狱中心,王座的基座是尚未冷却的熔融焦土,椅背是高耸的、由断裂系统逻辑链扭曲而成的尖刺,扶手则是两只咆哮的、由玩家焚世痛苦熔铸的暗金兽首,
祂的身影,如同归巢的魔神,向后稳稳地坐入这方新生的王座之中,
轰,
王座落定,一股无形的威压混合着混沌核心搏动的沉重韵律,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扫过整个空间,那些还在茧壁伤口处喷溅的能量乱流,如同被驯服的野马,瞬间变得迟滞、温顺,空间中残留的焚世高温,被王座散发的冰冷混沌气息强行中和,
绝对的掌控,
绝对的威仪,
这一刻,祂不再是挣扎求存的策划,不再是融合怪诞的核心。
祂是端坐于自身权柄与敌人尸骸铸就王座之上的——噬神者,
拆迁大队长残余的那点几乎彻底熄灭的金色光晕,在威压扫过的瞬间,如同狂风中的最后一点火星,被死死按在王座前方的冰冷“地面”(凝固的数据焦土)上。她连颤抖的力气都已失去,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源自王座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威压和混沌核心搏动时传来的、混合着守护与毁灭的沉重心跳。
完了。
彻底完了。
玩家是柴薪。
系统是燃料。
最终铸就的,是这个端坐于骸骨王座上的……终极魔王,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绝望彻底冻结的瞬间——
王座之上。
那只刚刚完成了吞噬与熔炼的暗金混沌之爪,随意地抬起。
指尖,并非指向某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