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微微摇头,开口道:“程将军勇武可嘉,然赵伯然非等闲之辈。其人清雅公正,名重乡里,若能得其归附,不仅可得五千精壮乡勇,更能安定整个汝南士族之心,使我主治理汝南,事半功倍。若强攻,纵能拿下,亦失人心,恐生后患。”
秦琼沉吟不语,他明白荀攸的意思。主公邓安要的不仅是地盘,更是能有效统治的人心和根基。
他看向荀攸:“公达先生之意是?”
荀攸抚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攸愿亲赴赵氏坞堡,面见赵伯然,陈说利害,劝其来归。”
秦琼眉头微蹙:“先生乃我军谋主,身系重任,那赵俨态度未明,万一……”
荀攸淡然一笑:“将军放心,赵伯然是聪明人,绝非鲁莽行险之辈。如今大势已趋,袁术败象已露,我主携大胜之威,据洛阳之利,更有天子大义名分,他岂能不知如何选择?所虑者,不过是我军能否善待地方,保全其宗族产业耳。攸此行,正是要解其心结。”
见荀攸如此自信,且分析在理,秦琼也不再阻拦,郑重抱拳:“既然如此,有劳先生了!我大军在此静候先生佳音,亦可为先生后盾。”
当日,荀攸仅带数名随从,轻车简从,来到赵氏坞堡之外。
坞堡墙垣高厚,箭楼林立,可见赵氏实力不俗。
守门庄客通报后不久,堡门开启,赵俨亲自出迎。
他年约三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身着儒袍,举止从容,虽处兵荒马乱之时,仍保持着士人的风仪。
“不知荀公达先生大驾光临,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赵俨拱手施礼,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荀攸还礼笑道:“伯然先生客气了。攸冒昧来访,还望勿怪。”
二人入堡,分宾主落座。
略作寒暄后,荀攸便直入主题:“伯然先生乃汝颍名士,洞察时务。当今天下纷扰,汉室倾颓,奸雄辈出。
袁公路僭越妄为,奢靡无度,非明主之象。
我主邓安将军,虽起于微末,然胸怀大志,礼贤下士,尊奉天子,安定社稷。
今奉旨讨逆,廓清寰宇,汝南乃帝乡重地,岂容袁术久据?
今我大军已克平舆,袁胤败走,郡内诸县景从。将军素闻先生高义,特遣攸前来,欲与先生共商安定汝南之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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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俨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澜,待荀攸说完,方缓缓开口:“邓将军之事,俨亦有耳闻。七步十诗,震惊洛下;诛除国贼,迎奉天子,确非常人。
然,将军麾下铁骑纵横,兵锋所指,摧枯拉朽。俨僻处乡野,唯恐宗族产业不保,故聚乡邻自守,实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