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刹那间,箭矢如同骤雨般倾泻而下!密集的破空声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覆盖了官道上的袁军队列!
“敌袭!有埋伏!”袁军队伍顿时大乱!
毫无防备的袁军士卒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射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四起。
箭矢穿透皮甲,钉入血肉,鲜血瞬间染红了黄土道路。队伍中间受创最为严重,进退失据。
“不要乱!举盾!向前冲!冲出去!”张勋又惊又怒,拔剑大吼,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他的命令在混乱中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袁军士卒仓皇举盾,试图抵挡箭雨,并向张勋靠拢时——
“杀——!”
右侧林地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五千颍川步卒,如同决堤的洪流,在裨将的率领下,挺着长枪,挥舞着环首刀,狠狠撞入了袁军混乱的右翼!
“噗嗤!咔嚓!”
锋利的枪尖捅穿盾牌,刺入胸膛;沉重的刀锋砍断骨骼,劈开血肉。
白刃战在瞬间进入最残酷的阶段!颍川军以逸待劳,士气如虹,而袁军长途跋涉,骤遇伏击,心胆已寒,甫一接触,便呈现溃败之势。
张勋目眦欲裂,挥舞长矛,连杀数名冲上来的颍川士卒,试图组织反击。
但他身边的亲兵在箭雨和突袭下死伤惨重,部队已被彻底分割。
“张勋!颍川张义潮在此!拿命来!”
就在此时,一声沉稳如山的断喝从前方传来!
张义潮亲率八千养精蓄锐的中军,如同移动的山岳,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从洼地中现身,彻底封死了袁军前进的道路!
张义潮手持长刀,立于阵前,目光冷冽地锁定了几十步外犹自在困兽犹斗的张勋。
看到那严整的军阵和主将旗帜,残存的袁军最后一丝斗志彻底崩溃了。
“投降不杀!”颍川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负隅顽抗者被迅速格杀,更多的袁军士卒眼见逃生无望,纷纷丢弃兵器,跪地乞降。
张勋身边只剩下不足百人,他望着四周如林的枪戟和步步紧逼的敌军,又看向远处高丘上那面迎风招展的“张”字将旗和“邓”字帅旗,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袁公路……误我……”他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再抵抗亦是徒劳,当啷一声,自刎归天。
战斗很快结束。
是役,张义潮指挥若定,颍川守军以极小代价,全歼张勋所部五千人,阵斩偏将、校尉数十员,俘虏包括张勋士卒三千余人,缴获军械、粮草上千石,自身伤亡不足五百。
当捷报传回阳翟,戏志才看着战报,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他提笔,在给邓安的奏报上添了一句:“颍川无忧,粮道畅通,袁术爪牙已折,淮南震动,主公可安心经略汝南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