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河血战中,白杆兵就以白杆枪拒马,一度压制后金骑兵。
杨凡随秦起明在石砫城用了数日,成功招募白杆兵八百余人。秦起明在当地为每兵配齐白杆枪,杨凡又自掏腰包添购上千杆,打算回去研商枪、铳协同战术之可行。
近千人辞别石砫百姓,浩浩荡荡驶向重庆。
……
崇祯七年,二月下旬。
成都。
晚雾漫过花牌坊的青石板,明黄油纸灯笼在风里晃荡。
鸨母苏娘子拢着狐裘倚在花梨木靠上,望着隔扇屏风后的一局马吊牌又打完了。
肖先生将输去的银票揉成纸团,恶狠狠掷向赢家,扬言要加倍赌注,再来一局。
对面豪绅冷眼嗤笑,对其无礼不以为意。身旁随从将桌上筹码收入囊中,豪绅未假思索便点头应下。
这是肖先生今春以来第七次输银过百两。苏娘子吁了口气,春绸裙摆扫过,余光瞥向廊下新贴的当红花魁榜。
这楼里花魁艳如姑娘春宵一夜的身价,近些时日硬是被这位肖先生从十两哄抬至二十两。
去岁冬,还有萧娘、莲心姑娘也被肖先生赎身纳作了小妾。听闻其在府里新鲜了一阵后便觉乏味,如今又盯上了这新人艳如,瞧这架势,过几日怕也要高价赎走。
苏娘子将沉香吹得更旺些,腕间暗红珠串流转水光。
据她所知,这肖先生原是给人做幕僚师爷的,听说是投了一门厚利生意,收益颇丰,之后便辞了东家。
又来成都置下三进大宅,讨了好几房小妾,终日无所事事,起初最爱来她这灏姠阁尝新,如今渐渐沉溺赌局。
还闻此人颇念旧情,虽已富贵,逢年过节必携厚礼拜谒老东家,唯恐他人不知。
更常邀老东家同来灏姠阁作耍,花费皆由他出。
见肖先生眨眼间又输了一百多两,已是寻常人家数年开销,他也因激动而脸色胀红。
苏娘子适时扭身挨坐其侧,细声道:“肖爷今个儿手气不佳呐。”
一旁小厮捧来现烘瓜子,肖先生的手十分自然地落在苏娘子雪白大腿上,却不应她话头,转而在其他赌客起哄下换了骰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