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笑了,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很简单,开始也与你说过,今晚无需沈旗废那么许多功夫,你去春水楼时,直接三楼天字一号房,那里会有你需要的东西。拿着它回去给上头一个交代。往后,我们需要你行些方便时,自会有人联络你。作为回报,自然也不会亏待沈旗你。”
沈岸沉默片刻,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年轻男子笑容更盛,“期待与沈小旗的合作。”
说完,他不再多看沈岸一眼,转身带着那一众手下,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子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晚,华灯初上。
沈岸心情复杂,他已带着手下一众辅卫赶到了春水楼附近蛰伏,却迟迟纠结,没有进去。
他身旁的辅卫皆是编制外人员,无品级,也无固定俸禄,皆是按任务计酬下,专司脏活累活。
此时东城的春水楼热闹非凡,丝竹管弦声中夹杂着男女调笑,丝毫不见才换了新东家的迹象,生意看样子反较以往更盛。
一名辅卫讨好地凑近:“沈大人,咱们直接冲进去?先拿了掌柜再说?”
沈岸瞟了对方一眼,默然不语,片刻后他才道:“不用,你们就在外面等我,我一人进去问询便是。”
辅卫们不敢违逆,目送沈岸孤身步入春水楼。见他与春水楼小二交谈几句,便独自快步上了三楼。
沈岸找到天字一号房,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本薄册和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他先拿起册子翻看,里面详细记录了这“外地帮会”的“来历”,说是大江上一名姓马名宽的盐枭,“罪证”看似齐全,逻辑自洽。
而且盐枭大多有靠山背景,如此才能黑白横行无忌,越做越大,如此身份,只要不弄得过分,总旗那边也不会再继续深查。
这东西交上去,应当足以应付上头调查,或许还能得个办事得力的考评。
他随即又打开那个布袋,里面是白花花的十二锭官银,每锭十两,整整一百二十两。
沈岸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