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熟悉的触感,他嘴角渐渐浮现出压不住的笑。
何剑星瞧见他的模样,也猜到了几分,他瞧见过对方藏银子,马上嘴上笑道:“跟着贾伍长,跟着杨大人,往后银子少不了你的,我听说另一个散兵司有个人箭术特别厉害,已经杀了六个鞑子,还都是对方的马兵,光是赏银都是十二两了,听说今个一早又派去南边穿插刺探了,不知道回来又能提多少个脑袋。”
何剑星正说着,忽然看见他们的头头,军情司把总阎宗盛也端着个木碗,正在四下打望,似乎也是没有找到座位。
乌墩儿瞧见后条件反射般“噌”地就要站起来行礼,何剑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回来:“干什么,蹲着吃你的!”
乌墩儿一脸奇怪,他入籍的时候阎宗盛与他说过话,所以他认得对方,他赶快压低声音急道:“是把总!我们……”
何剑星满不在乎地扒了口饭,含糊道:“没事儿!营里规矩是吃饭的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打饭,坐下就吃,没那么多虚礼。”
果然,阎宗盛就在他们附近找了个空位坐下,自顾自地吃起来,偶尔还和旁边几个士兵随口聊两句。
乌墩儿看得目瞪口呆,这在等级森严的关宁军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他愣愣地转过头,结结巴巴地问何剑星:“真……真这么着?”
“那是自然,连杨大人也是这般……”
说这话时何剑星挺起胸膛,带着几分自豪,“教导员特别给我说了,上了战场是上下级,下了战场,大家吃饭睡觉都是弟兄!杨大人和其他丘八头目不一样,自个儿忙完了,也是来这儿吃大灶,跟大家坐一块儿!”
乌墩儿听着,再看看周围那些神情自然地与军官同坐而食的士兵们,对比以前在关宁军里见到官长如同老鼠见猫,吃个饼子都得躲着走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新奇。
他挠了挠头,想不通就不再去想,而是低头继续扒拉起碗里的饭菜。
今日碗里的粥有些稀,何剑星生怕对方因为伙食下降而心生不满,又解释道:“乌大哥你别见怪,听说是这几日粮草转运不及,只能先将就些,你是不知道,咱们没出川的时候,在重庆大营里操练那伙食才叫一个好!
三天两头就能见着荤腥,鸡蛋两日就有!等这仗打完了,回了重庆,你自然就知道……”
乌墩儿却毫不在意,反而狼吞虎咽含糊道:“好着呢,好着呢,比以前在关宁军吃得好多了!能吃饱就不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