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集了十几枚这种带孔的小扁石,又找来些柔软的皮绳,将漂亮的野鸡羽毛牢牢地绑在石孔中。一个简陋却结实耐踢的“石毽”就做成了。
他演示着用脚背、脚尖、膝盖甚至额头去颠毽子,那羽毛在空中划出灵动的弧线,顿时吸引了所有孩子和不少年轻士兵的目光!
这玩意儿简单易学,趣味性强,还能活动身体,瞬间风靡了整个伯颜帖木儿的营地!每到傍晚,随处可见踢毽子的人群,欢声笑语不断,给沉闷的军营带来了难得的生气。连一些妇人也加入了进来。
林锋然这个“毽子发明者”,自然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欢迎,经常被拉着一起玩。他虽然体力不支,踢不了几下,但看着那些洋溢着快乐的笑脸,听着那久违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笑声,他心中也难得地涌起一丝纯粹的成就感和慰藉。
“咸鱼的自我修养”似乎卓有成效。他用最简陋的材料,凭借现代人对“玩”的理解和创造力,竟然真的在这片草原上 small range 内掀起了一股小小的娱乐风潮。他的地位变得更加微妙,从一个单纯的“说书人”和“厨子”,渐渐向一个“有点趣味的文化传播者”转变。
他与瓦剌底层士兵、妇人孩子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甚至有一次,他踢毽子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几个瓦剌孩子立刻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扶他,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这种细微的、基于人性本真的互动,悄然融化着冰冷的俘虏与看守之间的界限。
然而,林锋然并未真正“躺平”。那贴身的药瓶,黑衣人的话语,以及也先深不可测的意图,都像警钟般时时在他心底鸣响。他所有的“闲适”和“创作”,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伪装和自我保护,用以麻痹外界,同时给自己积攒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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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萨仁阿妈脸上的愁容从未真正散去。那位“小姐”的病,似乎只是勉强维持,并未好转。而黑衣人也再未出现,如同石沉大海。
平静的海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天下午,林锋然正和几个孩子比赛踢毽子,伯颜帖木儿忽然带着几名亲兵,面色凝重地快步走来。
孩子们一哄而散。
伯颜帖木儿没看地上的毽子,直接对林锋然道:“收拾一下,太师要移营了。”
“移营?”林锋然一愣,“去哪里?”
“往西,避冬。”伯颜帖木儿言简意赅,“动作快点,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