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广陵不是戚广瑞,对他来说,戚清云就是个全然的陌生人,戚广陵不在乎他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只在乎戚清云的出现会让戚清淮情绪波动太大,他只在乎戚清淮会不会伤心。
于是在三方的沉默中,戚广陵极为不耐烦地看向黑袍人。
“你是什么人?来找我什么事?”
“自己找上门来又躲躲藏藏不肯见人不肯说话,你在装什么呢大哥?”
“还不说是吧?那你请便,别来我跟前装深沉!”
他脸上的不耐烦和语气的抗拒真真切切,半点都不加遮掩,只差明说让人滚远一点,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这样的态度,让从戚广陵出现,视线就一直沾在他身上一瞬不瞬的黑袍人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痛苦,他颤抖着发出一声艰涩的痛吟。
马车帘子立马就被掀开,蓝颉脸上的冰冷还没消退,但她扑向黑袍人的姿态还是说明了她的紧张。
戚清淮也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可在看到蓝颉已经把人扶住,他就沉着脸停住了脚步。
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情绪,戚清淮冷声开口:“阁下找上门来到底所为何事?”
戚广陵拽住戚清淮:“他哑巴来的,神经病一个,叔父咱们不管他!”
他拉着戚清淮就转身要走,身后黑袍人终究还是开了口。
“她……”
干涩沙哑的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语调都因此变形。
戚清淮到底还是停住了脚步。
黑袍人似乎连说话都费劲,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她,是不是,还,活着?”
一句话就让他脱力喘息,急促的呼吸许久都不曾平息。
戚清淮和戚广陵立马就知道了他口中的她是谁。
戚广陵有些惊讶地回头,见黑袍人有些急切地从衣襟里拿出一张画像:“是,是她,对不对,是她!”
“人,是你们,带走的,对吗?”
观蓝颉面如锅底,戚广陵眉眼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