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为此得意了很久,虽然江屿每次听到这名都忍不住想翻白眼——
太中二了。
但不得不承认,‘狂野修车’确实比‘爱国汽修’有噱头。
也是为着这事,让陈野彻底服气了江屿。
他觉得江屿特酷,打架狠,脑子好,还从不废话。
以至于整个初中时期,陈野都非要和江屿混在一起。
他学江屿的发型剃,学他打架时的眼神,甚至学他那种漫不经心的站姿。
但陈野学不来江屿骨子里的东西——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却又对某些事偏执到疯的劲儿。
就像现在。
六年后的夏夜,江屿飙着黑色机车驶入‘狂野修车’时,陈野正在给一辆白色SUV换避震。
“卧槽屿哥!”
陈野像条泥鳅似的从车底滑出来,小麦色的脸蹭着几道黑印,咧嘴笑时露出两颗虎牙,“这种引擎声一听就知道是你!你他妈还舍得滚出嫂子的温柔乡?”
江屿长腿一跨从机车上下来,漫不经心地从车厢摸出一盒蟹黄汤包跑过去,“少废话。陈叔容姨不在?”
“老爸去城东给人拖车了,我妈回家睡。”
静波一中篮球校队小前锋左手灵敏地接住餐盒,右手把扳手扔回工具箱,发出哐当一声响。
“车基本给你改完了。”
他得瑟地拍了拍面前的小型SUV,“发动机老子今天大修过,提速比原厂快四成。”
“高性能半热熔的跑车胎也换好了,抓地力绝对牛逼!油箱扩容到60升,够屿哥从静波飙到省城再回来三趟。”
“后备箱里放了撬棍,扳手,登山绳,急救包。方便面和矿泉水管够。”
陈野拆开包装咀嚼着蟹黄汤包,含混不清地炫耀:“还有两件我爸的工装,和沾满机油的黑口罩,穿上咱俩就绝逼能成功伪装成资深修车工。”
“老子他妈还特意找了最旧最破的,这油渍都是正儿八经修车攒出来的,绝对不像临时弄上去的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