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概率,记为 P(B)。P(B) ≈ 93.7%。”吴雾自信地仰起头,阳光勾勒出她小巧却倔强的下巴:“沈洲学长,在 P(A) 与 P(B) 之间,我相信任何一个真正成熟理智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并且,至少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就会心甘情愿地负责到底。”
“7.3%?”沈洲蹙起温润的眉峰,他无意识捏紧了骨瓷杯柄,杯沿残留的奶沫拉花在指尖挤压下轻微变形:“这个数字……小雾学妹是基于什么模型得出的?样本量是多少?变量控制——”
未尽的提问消散在少女倏然起身的动作里,吴雾的笑意纯然又决绝,眸光清醒又锐利:“沈洲学长,谢谢你。”
校服裙摆掠过的气流微微掀起原木桌上的笔记本纸页,沈洲凝视着少女面向碎金般光晕里的身影,恍惚看见去年CMO冬令营领奖台上,那个被吴熙按着背诵标准答案的提线木偶。
沈洲忽然释然地笑了笑,他明白所有的劝导已然失去意义——
吴雾绝不是他曾以为的那个没有主见的温顺乖乖女,少女骨子里的疯狂和倔强,不逊于23年桀骜到当众摔碎CMO水晶奖杯的暴徒,她注定会选择一步步踏入这个名为‘江屿’的风暴眼。
他说错了。
原来,自己和他们两个,才不是一路人。
俊秀如竹的青年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沈洲最终只是温和地叮嘱了一声:“小雾学妹,保重。预祝明天选拔赛顺利。”
“沈洲学长,”吴雾蓦然开口,并非是在挽留,而是真诚的请求:“如果学长在冬河大学应用数学学院,有得到什么与江明远教授有关的讯息,拜托学长一定要告诉我。”
阳光勾勒着少女纤细的轮廓,吴雾的鹿瞳里是清晰的逻辑链——
「当莫比乌斯环失去交点,你我皆是ζ函数的囚徒」。
妈妈和江明远的主要人脉都在数学界,如果连他们二位都成了ζ函数的囚徒,求助或警告的对象,也一定在自己的社交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