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蹙眉头,水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划动,写下复杂算式和图解模型,清秀的字迹如行云流水。
当吴雾终于放下笔,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滑向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五点,校医室。
少女迅速收拾好粉色书包,关好空调并锁上学生会活动室的浅绿色金属门。
走廊尽头的光线将凤凰木影拓在瓷砖上,风吹过时簌簌如翻动的纸页——像她此刻紊乱的心跳图谱。
肃穆的期末考还未结束,静波一中校园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吴雾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轻微回响。
五点整的校医室,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窗外攀爬的藤本月季若有似无的甜香。
虚掩着的门里飘出杨晓畅毫无波澜的熟悉声音——
“七班江屿,你这次难得听医嘱。”
“伤口恢复得还行,炎症消了。但肌肉深层还有淤肿,核心发力绝对禁止。”
“再裂一次,神仙难救。”
“校医真啰嗦。”江屿嗤笑一声,低沉的嗓音里是惯常的漫不经心。
少年慵懒又沙哑的嗓音勾得吴雾的脸蓦然泛起热度,少女深吸一口气,指关节在校医室门板上礼貌地叩响三下。
“请进。”杨晓畅头也没抬,他戴着无菌手套,手上拿的镊子尖端夹着沾满碘伏的棉球,
正低头仔细消毒江屿的伤口缝合处。
吴雾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