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异动

晨光刚照进东宫书房,沈知意已经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张边关驿道的通行记录,纸角有点卷,墨迹还没干。她手指点在一行字上:“三天里,五个使团拿着旧印信进京,都没登记备案。”

小禄子站在旁边,声音很小:“我问了守门的士兵,这些人穿得像普通商人,但有护卫跟着,说是南边三藩地界来的‘贺春贡礼’。”

沈知意没说话,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上面用红笔画了三个圈,分别写着“湘”“桂”“闽”。她放下笔,抬头看窗外。天刚亮,院子里扫地的宫女动作很轻,没人知道这张纸已经带来了麻烦。

“去把礼部管印信的那个书吏叫来。”她说,“别让别人知道。”

小禄子答应一声,退了出去。沈知意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本薄册子,封面上写着《诸藩岁贡录》。她翻开最新的一页:去年冬天,湘王进京送鹿,桂王派儿子来祝寿,闽王说自己生病没来。现在这三个人几乎同时派人进京,时间刚好在朝廷最紧张的时候。

书吏很快被带到偏厅。他双手发抖,递上登记簿。沈知意一页页翻看,停在昨天下午的一条记录上:“闽藩使团,持旧铜印,称春祭备礼,暂住外城驿馆。”

“旧印?”她问。

“是……按规矩新使团要换新印,但他们用的是前年备案的印模,说走得急,来不及换。”

沈知意合上册子,轻轻放在桌上。“你记得没错?”

“我记得清楚。”

“好。”她点头,“今天你来过东宫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书吏连忙答应,低头退出。沈知意站着没动。她明白,这些使者名义上是来拜年,其实是来看朝廷有没有乱。燕王那边打仗的消息还没传回来,南方藩王就坐不住了。他们不是来问罪的,是想看看太子慌不慌。

她转身走向正殿。萧景渊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眼神有点空。见她进来,勉强笑了笑:“怎么这么早?”

“殿下。”沈知意没接话,把那张通行记录递过去,“有人进京了。”

萧景渊接过看了两眼,皱眉:“这几个藩王平时连年礼都拖,现在倒赶着来了?”

“他们是来问安的。”沈知意语气平静,“也是来打听边关战事的。”

萧景渊沉默了一会儿,把糕点放回盘子里,手指沾着碎屑。他忽然说:“我不想去了。”

“不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