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懂对方的意思。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萧景渊端着一碗桂花糕走出来。碗还热着,糕软软的,上面撒了糖粒。他一边走一边吹气,嘴里念叨:“你们说的这个‘削减’,是不是就像我把点心从三块减到两块?省下来的那一块,还能多吃半天。”
沈知意抬头看他,眼神平静,手却合上了纸卷。
“殿下要是关心削减的事,不如先管管厨房的开销?”她轻声说,“听说今早尚食局又送了五斤蜜饯,说是您要的桂花味。”
萧景渊一噎,正想解释,秦凤瑶已经站起身,挡在他前面,双手叉腰:“太子殿下,请尊重我们谈正事。”
她语气严肃,眼里却带着笑,像小时候在猎场拦着他练箭那样。
萧景渊叹口气,捧着碗往后退:“我这不是想出点主意嘛……这桂花糕减糖不减香,百姓吃得舒服,库房也能省钱。”
“那你先把这碗吃了,别在这儿打扰。”秦凤瑶伸手虚推,“去偏殿坐着,等我们谈完叫你。”
“我还碍事了?”萧景渊装委屈,咬一口糕,边嚼边往外走,“你们慢慢聊,记得给我留一块。”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沈知意打开纸卷,手指划过之前写的三条,又补了一行小字:“一开始用‘赏赐’的名义推,别让人反弹。”
秦凤瑶坐回椅子,低声问:“你觉得闽藩那份奏章,真是临时写的吗?”
“印章歪了,火漆颜色也不对,不像官府用的东西。”沈知意点头,“还有,‘裁军三百’说得容易,可没写什么时候裁,谁来监督。全是空话。”
“那就是假投降。”秦凤瑶冷哼,“风头一过,照样招兵。”
“所以要在三个月内把规矩立起来。”沈知意写下第四条,“各藩护卫人数定上限,明文规定,违者重罚。先定五百,三年内减到一百以内。”
“一百人?”秦凤瑶挑眉,“连个像样的队伍都凑不齐。”
“就是要这样。”沈知意淡淡说,“没兵就没胆。到时候一道诏书就能召他们进京,没人敢关门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