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修河堤。”萧景渊说,“一年期满,送到边镇种地,永远不准回京。眼不见为净。”
沈知意合上文书:“我这就让人写旨意,公告天下。说明这次平乱只为除掉叛贼,安定百姓,不扩大牵连,不冤枉无辜。”
“嗯。”萧景渊点头,“让百姓知道,朝廷是要清理坏人,不是抓人。”
外面风吹起来,檐角的铜铃响了一声。
三人走出正殿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院子里的老桂花树正在开花,香味飘在空中。萧景渊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总算……清净了。”他轻声说。
沈知意站在他左后半步,没说话,只是把文书抱紧了些。她的袖口有一块墨迹,是刚才写字蹭的,但她没去擦。
秦凤瑶站在右边,目光看向北方。她站得很直,像一根枪。
“清泉别院离京城八百里。”她说,“他要是敢逃,三天内就能追回来。”
“他不会逃。”沈知意说,“他怕死,也怕苦。圈禁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他不甘心。”秦凤瑶冷笑,“我昨晚见他最后一面,他还说‘你们等着’。”
“他说什么不重要。”萧景渊转身,背着手往院里走,“重要的是,他已经没用了。”
风又吹过来,几片桂花落下,掉在石阶上。一只麻雀跳过来啄了两下,发现不能吃,扑棱棱飞走了。
沈知意走到桂花树下,伸手接住一片花。花瓣很薄,透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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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织染局烧毁的账本重新抄了一份。”她说,“存进东宫秘档,编号‘壬字三十七’,锁三层,钥匙我和秦侧妃各拿一半。”
“好。”萧景渊点头,“以后谁想查旧账,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那些俘虏的口供呢?”秦凤瑶问。
“烧了。”萧景渊说,“除了判案用的,其他的全烧掉。有些人知道太多,说出来只会惹麻烦。”
“我亲自烧的。”沈知意说,“用油纸包好,在灶房一把火烧成灰,倒进井里。”
秦凤瑶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还真狠。”
“不是狠。”沈知意摇头,“是干净。事情做完,就要收手。留下尾巴,迟早会出问题。”
三人又沉默了。
远处传来钟声,是早课的时间到了。宫墙外有小孩跑过,喊着“将军回来了”,笑声清脆。
萧景渊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