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向刘备躬身行礼,温言解释道:“玄德公勿怪。
陆贤弟所言‘偶像’,依庶理解,大抵便是‘楷模’、‘榜样’,乃极尊敬、极心仪之人的意思。
当初在颍川,贤弟初见庶时,也曾如此说过。”
他瞥了陆渊一眼,笑意加深,“贤弟他……时常会有些新奇之言辞,出自肺腑,赤子心性。
玄德公日后相处久了,自然便习惯了。”
陆渊这时才仿佛从那种“追星成功”般的恍惚中回过神来,脸上掠过一丝赧然,连忙拱手道:
“失礼,失礼!实在是初次得见玄德公、子龙将军、子仲先生尊颜,心中激动,一时忘形,还望海涵。
元直兄解释得是,玄德公你们,皆是我心中仰慕已久的楷模、英雄。”
他定了定神,意识到初次见面,自己这方礼数尚未周全,连忙侧身,郑重引荐:
“玄德公,请容晚辈为您介绍。
这位是家师,华佗华元化先生,医术通神,心怀慈悲。”
华佗仙风道骨,含笑颔首。
“这位是南阳丹水乡贤,昭阳昭德彰公,本地豪强之首;
此次抗击寒水寨匪患,若无昭伯父倾力相助,绝无可能成功。”
昭阳气度沉凝,抱拳致意。
“这位是清河名士,崔林崔德儒,学贯古今,明于政理,乃我之良师益友。”
崔林温文一礼。
刘备不敢怠慢,带着赵云、糜竺,与华佗、昭阳、崔林一一见礼。
昭阳见刘备虽处困境,却毫无颓唐之气,更无倨傲之气,对自己这地方豪强亦以礼相待,心中观感好了几分。
见礼已毕,陆渊见日头已近中天,便顺势提议:
“玄德公远来劳顿,想必还未用饭。
此地非说话之所,不如请玄德公、子龙将军、子仲先生移步,到我们暂居的小院稍坐。
我已命人备下些简便餐食,我等可边吃边谈,也可让玄德公略作休息。”
他又转向刘备身后那绵延的大军,朗声道:“至于玄德公麾下的将士们,可暂于此处扎营休整。
稍后,丹溪里自会送来足够的饭食酒肉,定让诸位弟兄吃饱歇足,绝无怠慢!”
陆渊这番安排,听起来体贴周到,先叙谈后安顿,本是常理。
然而,他话音刚落,刘备、赵云、糜竺三人脸上却同时露出了极为古怪的神色;
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无奈,甚至有点好笑的表情。
糜竺反应最快,他轻咳一声,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温和却意味深长的笑容,对陆渊拱手道:
“陆先生盛情,竺等心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