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公,此乃渊一点愚见,粗疏之处必多。
不知……您觉得这番提议,可行否?意下如何?”
他问完,才发现草棚下异常安静。
刘备、赵云、华佗、昭阳四人,仿佛仍沉浸在方才那幅由语言编织的壮阔图景之中;
神情怔忡,目光发直,竟似乎无人察觉他已停下了讲述。
直到陆渊带着疑惑与期待的目光再次扫过,刘备才仿佛大梦初醒。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陆渊。
那双惯常温和持重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将漫天星斗与燎原之火一同收纳其中;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豁然开朗的狂喜、以及一种近乎“朝闻道”般的强烈激动。
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未能成言。
最终,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陆渊,那目光复杂无比;
有惊叹,有审视,有激赏,更有一种找到了稀世珍宝般的庆幸与决断。
“贤弟……” 良久,刘备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今日之前,备尝闻甘罗十二岁拜相,以为异谈;
今日得见贤弟……方知何为天才,贤弟实有‘经纬天地之才,囊括四海之志’!”
他竟站起身来,对着陆渊,郑重地、长长一揖。
“备,飘零半生,屡遭困顿,常恨智谋短浅,难展抱负。
今听贤弟一席话,如拨云雾而见青天!
此策……非但可行,实乃为备量身定制之崛起方略!
若非天意使然,焉能得遇贤弟如此!”
他直起身,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声音铿锵,如同立誓:
“愿从贤弟之策!
愿与贤弟同心戮力,共图此业!
南阳之基,未来之路,备——全赖贤弟谋划矣!”
陆渊双手稳稳托住刘备的双臂,将那郑重到近乎沉重的一揖扶起。
他掌下感触到刘备因常年征战而粗糙坚实的臂膀;
也感触到那微微的、几乎不可察的颤栗——那是压抑了半生、终于看见一线天光时的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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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公,”陆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润,如春风化雨,“不必如此。”
他抬眸,目光坦然而灼热,嘴角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笑意;
那笑意里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