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将作为药引,方能彻底拔除令郎经脉脏腑中残存的虫毒与阴邪之气,助其固本培元,重建生机。
此物关乎后续治疗成败,请务必交由绝对可靠之人,妥善处理,每一步皆需谨慎,不容有失!”
昭阳惊魂未定,心脏仍在狂跳,闻言如同听到了救赎的纶音,连声应诺,声音都带着颤抖:
“是是是!谨遵神医吩咐!绝不敢有误!”
他立刻转向身后,指派那名跟随自己多年、最为沉稳可靠的老仆,用颤抖的声音嘱咐再三。
老仆亦是面色发白,强忍着恐惧,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般上前,用厚布垫着;
将那如同承载着厄运的铜盆稳稳端起,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退下去,准备严格按照华佗那神秘而严苛的要求进行处理。
华佗目送铜盆离开,这才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仿佛也将方才施治时凝聚的高度紧张一并吐出。
他用陆渊递上的丝巾,仔细擦了擦额角与颈间的汗水。
随后,他凝神静气,伸出稳定依旧的双手,开始极其小心、轻柔地将昭信身上那十数根银针,依照某种玄妙的顺序,一根根依次捻转取出。
他的动作轻柔如羽,仿佛生怕惊扰了少年体内那刚刚经历浩劫、脆弱不堪的平衡。
每取下一根针,他的指尖都似乎在微微感应着昭信体内气息与血流那细微如丝的变化。
取针完毕,他示意那惊魂未定的丫鬟上前,两人一同将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瘫下来的昭信轻轻放平,为他掖好被角,覆盖上温暖的锦被。
此时的昭信,虽然依旧深陷昏迷,面容枯槁,但细心观察之下,会发现他脸上那层笼罩多日、象征着死气的青灰色似乎真的淡去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痕迹。
他的胸膛起伏虽然依旧微弱,但呼吸时那令人揪心的阻滞感减轻了些许,气息听起来比之前要稍微顺畅、绵长了一点点。
这微弱的好转迹象,如同无尽黑暗中透出的第一缕熹微晨光,瞬间点燃了昭家人眼中绝望的灰烬。
“准备几个炭盆,将屋内的温度升起来,务必保持暖和,同时打开窗户,保持空气流通,以免滋生秽气,反不利于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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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沉声吩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因那“虫王”被逼出而面露狂喜与希冀的昭家人,语气依旧冷静如冰;
“令郎元气损耗太过严重,几近枯竭,如同狂风中之残烛,微火摇曳。
接下来这一个时辰,乃是阴阳交替、元气初定的关键时刻,需借炭火温阳固本之力;
辅以老夫特制的培元汤药,双管齐下,方能稳住他这微若星火的生机,为后续复苏奠定根基。”
他话语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