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登门。
这已经不是蔑视了,这是宣告。
向整个韩国,向天下所有关注着此地的人宣告——
所谓的夜幕,所谓的血衣侯,在他江昆眼中,与昨日那头待宰的肥猪,并无不同。
他一人,足矣。
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在一点点降低。
那是一种刺骨的、混杂着血腥与冰雪气息的阴冷杀意,从前方那座奢华而压抑的侯爵府邸中,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府邸的围墙上,影影绰绰,全是披坚执锐的甲士,手中的强弓硬弩,闪烁着森然的寒光,箭头一致对外。
府内,更是杀机四伏,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寻常宗师,光是站在这里,便会被这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冲垮心神。
然而,江昆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仿佛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不过是午后拂面的清风。
他走到了府门前。
那扇由整块楠木打造、镶嵌着铜钉的巨大府门,死死地关闭着。
门前,空无一人。
江昆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龙飞凤舞的“血衣侯府”牌匾,然后,便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在等。
等门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长街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息。
两息。
三息。
“咯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