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那地方……现在应该已经被仇笑痴彻底占据了吧。海棠她去那里会不会有危险?”海岸想着,焦躁地皱起眉。
这时,儿子海远走过去,在门口探了探头,看到跟着一起来的小弟们也纷纷进入两边的其他房间、只留了一个人在走廊里把守之后,关上了房间门。
海岸注意到,抬头问:“你又作什么怪?”
儿子回头,低声说:“老爸,我觉得事情不对。”
“你才几岁,你都能看出事情不对了。”海岸失笑说。
“不是啊老爸,我们离开台北之前,明明留下了你新买的大哥大号码的,还告诉你身边的人要交给姐姐;但是姐姐直到现在,也没给你直接打过电话!”海远回答。
海岸一个激灵,被儿子瞬间点醒。
对啊,自己明明留下了直接联系方式,不管海棠是在高雄还是在哪,只要给家里打电话,就必然会被告知。
然后,海棠肯定会打电话问平安、打电话嘱咐他少喝酒,或者把高雄的情况直接向他汇报的。
……但是没有,大哥大到现在也没响过。
海岸抓着自己有些花白的头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仇笑痴连我身边的人都已经收买了?”
正想到这里,房间里安静的环境中,海岸就突然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微小动静。
他立刻示意儿子不要出声,然后聚精会神地盯着门口。
只见房门底下,本来应该透进走廊灯光的那条缝隙里,突然有黑影晃动闪过,停在了正对房门的地方。
海岸虽然人到中年,但毕竟曾是叱咤风云的一方大佬,立刻想到度假村是建在山坡上、逐层上升,窗外是铺着木地板的回廊;
他转头拎起自己的儿子,悄无声息地来到房间另一侧,打开了卧室里面落地窗旁边的小型气窗,先抬着勉强可以通过的儿子爬了出去,然后低声说:“去找服务员,报我的名字让他立即联系程真!我尽量引他们转几圈。去!”
海远人虽小、此时被吓得浑身颤抖,却是坚定地点点头,俯下身子赤着脚快速且无声地跑走了。
海岸回过头,脱掉身上的衬衫,把床头的火山石烟灰缸裹在衣服里缠紧,另一端缠在手腕绑紧,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走去,把耳朵贴在门上。
隐约听见门口几人低声说:“安检这么严,我们的家伙都没带来,怎么对付老东西?”
“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我们几个大男人,难道空手就干不过?直接把他弄死在这,仇大哥一定很开心。”
“嘘,别说话,我去敲门。”
紧接着,房门被咚咚的敲响,外面的人提高声音说:“海大哥!您睡了没有,我有事要跟您报告!”
海岸等了几秒,才故意在门前踩出脚步声,走向前,站在房门侧面拧开了门把手,然后猛地把另一只手的衬衫裹烟灰缸向门外抡了过去。
当头的那个小弟猝不及防,直接被砸在了脑袋上,一声不吭、僵直地倒了下去。
后面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赤裸上身的中年男子跳过倒地的那家伙,头也不回地沿着走廊跑了出去。
“追!”反应过来的另一个人连忙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