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她来了！她来找我们了！！那个送外卖的！！”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的张昊起初还在骂他怂货，喝多了发神经，但李威那几乎崩溃的恐惧不像是装的。

张昊挂了电话，心里也有些发毛，又打给孙磊和林雪，互相一通气，才发现王瀚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第二天中午，噩耗传来。

王瀚死了！！！

死在他自己的高级公寓里。尸体被清洁工发现时，场景诡异得让老刑警都头皮发麻。

王瀚肥胖的身体以一种绝对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地塞进了他自己那个狭小的外卖箱存放柜里，像是被硬生生挤压进去的，全身骨头碎了大半，眼珠暴凸，脸上定格着极致的恐惧。

而他的嘴里，被塞满了已经凝固发硬、变了颜色的外卖餐食，混着血污，撑得脸颊几乎裂开。

警察初步调查，排除了外人入侵的可能，现场没有任何线索。最终倾向于是某种离奇的意外，或者……无法解释的事件。

王瀚的死，像是一记丧钟，在剩下的四个人心中敲响。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李威彻底不敢回家，搬到了张昊名下的一处偏僻别墅。张昊、孙磊、林雪也聚了过来。

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气氛荡然无存，别墅里弥漫着压抑和惊惶。

“是那个贱人！肯定是她变成鬼回来了！”林雪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神经质地啃着指甲，“王瀚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闭嘴！”张昊烦躁地吼道，但他自己眼底也藏着恐惧，“这世上哪有鬼！肯定是……是有人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孙磊冷笑一声，他看起来比其他人镇定些，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谁能把王瀚那样塞进柜子里？你告诉我？”

就在这时，别墅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忽明忽灭，电流发出滋滋的噪音。

客厅角落那台昂贵的智能音箱，突然自己启动，发出一阵扭曲变调、仿佛无数人哀嚎的电子音，然后是一个清晰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一字一顿：

“订……单……提……前……了……”

“啊——！”林雪尖叫着抱住了头。

灯光恢复正常，音箱也沉寂下去。

但恐惧已经如同实质的冰水，淹没了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