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心里那点不安逐渐膨胀：“她从旅行回来就这状态，是不是在那边碰上啥了？”

“听说跟闺蜜小雅一起去的，回来就变了个人。”张姐声音更低了，“而且你们瞅见没，她朋友圈，自打回来就再没更新过。”

几人一时沉默，只有烟丝在静静燃烧。

周四晚上，赵磊加班到十点，办公室再次只剩他和林晓慧。

他收拾好东西，瞥见林晓慧仍端坐在自己工位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落满灰尘的雕塑。

“晓慧，很晚了，还不走？”赵磊走过去，隔着一米多远问道。

林晓慧的头以一种近乎机械的迟缓转过来。赵磊头皮猛地一炸，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球完全上翻，只剩浑浊的眼白，嘴角却硬生生扯开一个巨大而僵硬的弧度。

“她喜欢我的身体。”一个砂纸摩擦般沙哑、完全不属于林晓慧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她说……很漂亮。”

赵磊吓得倒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文件柜。再定睛看时，林晓慧已经恢复正常。

正一脸茫然地揉着眼睛，自言自语：“啊？我怎么还在这……都这么晚了。”她开始慢吞吞地收拾桌面，对刚才的一切毫无所觉。

赵磊一夜没合眼。

周五早晨，公司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林晓慧依旧踮着脚在工位间无声移动，时而对空无一人的角落点头微笑，时而低声絮语。

流言蜚语在邮件和即时通讯软件的缝隙里疯长，精神分裂、吸毒后遗症，但更多的窃窃私语指向两个字：中邪。

下午四点，出差归来的老板张总刚踏进办公室就察觉异样，听王经理吞吞吐吐汇报后，他眉头紧锁：“叫她进来。”

林晓慧踮着脚尖，以一种轻飘飘的、近乎滑行的步子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张总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不自然的站姿和涣散空洞的眼神，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敲击。

“晓慧，身体不舒服？听说你最近状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