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入葬

“别碰他!”李二狗突然拦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栓爷,你看他指甲缝里的木屑,还有他抓胸口的姿势,分明是被三爷的怨气缠上了!一张符纸根本没用!”

赵老栓愣了一下,看着赵六指甲缝里的木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符纸飘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滚,贴在了墙角,显得格外讽刺。

赵六的死,像是一个信号,打破了李家坳短暂的平静。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村里蔓延开来,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那些参与下葬的人,更是吓得魂不守舍,白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晚上抱着符纸瑟瑟发抖,可即便是这样,死亡的阴影依旧在一步步逼近。

五天后,第二个死者出现了,是赵四。

赵四死在自家的柴房里,死状和赵六一模一样,双手抓着胸口,指甲嵌入皮肉,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窒息的痛苦,指甲缝里同样嵌着木屑。柴房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更诡异的是,柴房的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上面疯狂地抓挠过,那些抓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杂乱无章,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

当众人撞开柴房门,看到这一幕时,赵强直接吓得晕了过去。赵虎脸色惨白,双腿不停地打颤,嘴里喃喃道:“是三爷……他是从里面锁的门,三爷是从里面进来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是啊,门是反锁的,窗户是关死的,赵四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死在里面?除非……除非凶手根本不是人,而是能穿墙而过的鬼魂!

赵老栓彻底慌了,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都没出来。村里的人更是人心惶惶,有人提议把三爷的空棺木烧掉,有人说要去龙虎山请道士来做法,还有人说要搬离李家坳,永远不再回来。可李家坳的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祖坟在黑风岭,田地在黑风岭,哪能说走就走?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三爷的怨气会不会跟着他们离开。

李二狗没有慌,或者说,他已经慌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开始仔细回想这一切的细节:三爷突然的“死亡”,守灵时的晃动和抓挠声,下葬时沉重的棺木和晃动的地面,塌方后空无一物的棺木,以及赵六和赵四诡异的死状。这一切太连贯了,像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陷阱,而他们八个人,就是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他想起三爷生前的样子,那个老人虽然威严,却很善良,当年他爹逃荒到这里,是三爷给了他们一口饭吃,给了他们一个家。三爷一辈子没儿没女,最喜欢的就是村里的孩子,每年过年都会给孩子们发糖吃。这样一个老人,就算被活埋,怨气真的会这么重,以至于接连害死两个人吗?

还是说,这背后另有隐情?

李二狗决定去问问赵老栓。他觉得,老族长肯定知道些什么,那些被他刻意隐瞒的事情,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他来到赵老栓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他心里一紧,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灰味和酒气。赵老栓坐在炕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劣质白酒,还有几个空了的酒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栓爷,”李二狗轻声喊道,“赵四也死了。”

赵老栓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李二狗,嘴里喃喃道:“死了……又死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栓爷,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李二狗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三爷的死,还有这些事,你肯定有什么没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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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栓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白酒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放下酒碗,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道:“我说……我说……这一切,都是报应啊……”

原来,李家坳有一个流传了几百年的秘密,一个关于“活葬”的秘密。

黑风岭地势偏僻,土地贫瘠,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一种说法:族中辈分最高的老人去世后,若恰逢阴年阴月阴日,必须进行“活葬”,才能保住村子的风水,让子孙后代平安顺遂。所谓的“活葬”,并不是真的把活人埋了,而是在老人断气后,不立刻下葬,而是停灵三夜,期间用特殊的草药让老人保持“假死”状态,等到下葬时辰一到,再将其放入棺木,埋入祖坟。这样一来,老人的“魂魄”就会永远留在祖坟里,守护着整个村子。

赵老栓说,三爷去世的那天,正是阴年阴月阴日,按照祖训,必须进行“活葬”。他之所以在三爷“断气”后,坚持不让开棺,就是怕被人发现三爷其实还没死透。他原本以为,等到下葬后,三爷会在棺木里慢慢断气,魂魄留在祖坟,守护村子。可他没想到,三爷的生命力如此顽强,竟然在棺木里醒了过来,还挣扎了那么久。

“我不是故意要活埋他的!”赵老栓哭喊道,“这是祖训!是为了整个村子啊!我以为……我以为他会安静地走,没想到……没想到他会这么痛苦,怨气会这么重……”

李二狗听得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所谓的“规矩”,竟然藏着如此残忍的秘密。他们守灵时的晃动和抓挠声,根本不是什么幻觉,而是三爷在棺木里拼命挣扎的声音;下葬时沉重的棺木,是因为三爷还活着,在里面不断地蠕动;地面的晃动,是他用身体撞击棺板造成的。而赵六和赵四的死,就是三爷的怨气在作祟,他要让那些参与活葬的人,都尝尝他当年所受的痛苦。

“那……那为什么是赵六和赵四先死?”李二狗声音颤抖地问道。

赵老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绝望:“我不知道……或许是他们俩抬棺时,力气最大,让三爷受了更多的罪;或许是他们俩对三爷不敬,说了不该说的话……总之,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八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李二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老栓一开始那么强硬,后来又那么慌乱,他知道自己犯了错,却被祖训束缚着,不敢承认,更不敢补救。而现在,报应来了,他们八个人,都成了三爷怨气的目标。

离开赵老栓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风刮得更紧了,像是鬼哭狼嚎一般,吹得人头皮发麻。李二狗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看着家家户户紧闭的大门,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恐惧的是三爷的怨气,愤怒的是那些残忍的祖训,还有赵老栓的隐瞒。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躲避三爷的报复。他想起了自己的爹,想起了三爷对他家的恩情,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如果早知道真相,他绝不会参与这场残忍的活葬;如果早知道真相,或许他还能救三爷一命。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接下来的几天,死亡的阴影继续笼罩着李家坳。

第七天,赵大死在了自己的田里。他是在地里干活时出事的,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趴在田埂上,双手抓着胸口,指甲抠进了泥土里,脸上满是窒息的痛苦。他的旁边,放着一把锄头,锄头的木柄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抓过。

第九天,赵二死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下。老槐树是李家坳的风水树,据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赵二死的时候,背靠着老槐树,双手抓着胸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像是在呼喊着什么。老槐树的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赵二的肩膀高度,像是有人沿着树干爬上去过,又或者,是赵二在临死前,拼命地抓着树干,想要求救。

短短十天,已经死了四个人,而且死状一模一样。剩下的四个人——李二狗、赵虎、赵强和赵老栓,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赵强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三爷饶命”;赵虎则拿着一把猎枪,日夜守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像是随时准备和什么东西拼命;赵老栓彻底垮了,他把自己关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些什么。

李二狗没有像他们那样崩溃,他知道,越是害怕,死得越快。他开始仔细观察每一个死者的死状,试图找到三爷怨气的规律。他发现,死者都是在单独一人的时候出事的,而且死亡地点都和三爷的“活葬”有关,赵六死在家里,赵四死在柴房,赵大死在田里,赵二死在风水树下,这些地方,要么是三爷生前去过的,要么是和村子的风水有关。

他还发现,死者的指甲缝里,除了木屑,还有一些细小的泥土颗粒,那些泥土的颜色,和三爷坟地的泥土一模一样。这说明,三爷的鬼魂,很可能是从坟地里出来的,他的怨气,和那片被活埋的土地紧紧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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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来到三爷的坟前,坟包已经被重新堆好了,可依旧能看到被泥石流冲垮的痕迹。他蹲在坟前,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包,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点燃后放在坟前,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的脸。

“三爷,”李二狗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死得冤,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们都错了,不该被祖训蒙蔽,不该参与活葬。可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人了,他们都是无辜的,都是被祖训害的。如果你真的有怨气,就冲我来,别再害其他人了。”

他不知道三爷能不能听到,可他觉得,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他想起三爷生前对他的好,想起小时候三爷给的糖,想起他爹说过的,三爷是个好人。他相信,三爷的本质并不坏,只是被活埋的痛苦和怨气,让他失去了理智。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刮过,坟前的纸灰被吹得漫天飞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坟里出来了。李二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盯着坟包。

坟包没有动静,周围也没有任何声音,可李二狗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脚底往上冒,顺着脊梁骨直窜天灵盖。他知道,三爷的鬼魂,就在附近。

“三爷,我知道你在,”李二狗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依旧坚定,“如果你想报仇,我不反抗。可赵虎、赵强他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他们不知道活葬的秘密,甚至和我一样,只是被祖训推着往前走的棋子。真正该负责的,是赵老栓,是那些明知真相却依旧死守祖训的人!”

话音刚落,坟前的阴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纸灰,打着旋儿扑向李二狗。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却没感觉到任何攻击,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棉袄,贴在皮肤上,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等他睁开眼时,只见坟包前的泥土突然开始松动,细小的土粒簌簌往下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

李二狗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着坟包,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柴刀,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带上的,不是为了反抗,而是怕自己死得太狼狈。可泥土松动的范围越来越大,最终在坟包侧面塌陷出一个小小的土洞,从洞里飘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杂着淡淡的草药味,正是三爷“去世”后,赵老栓让人撒在他身上的那种草药味。

“三爷,是你吗?”李二狗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想起小时候三爷用粗糙的手掌摸他的头,想起三爷把仅有的一块红糖塞给他,心里的恐惧渐渐被愧疚取代,“对不起,三爷,我们都对不起你。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把你埋了,一定不会……”

土洞突然停止了塌陷,腐臭味也渐渐散去,只有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笼罩着坟地。李二狗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赵虎举着猎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赵强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喊着:“二狗!快回来!危险!”

“你们来干什么?”李二狗皱起眉头。

“我们看你半天没回家,怕你出事!”赵虎跑到他身边,警惕地盯着坟包,手里的猎枪对准了那个土洞,“这老东西是不是出来了?妈的,要是敢现身,老子一枪崩了他!”

“别胡说!”李二狗急忙拦住他,“三爷死得冤,我们不能再对他不敬了!”

“冤?他都害死四个人了!”赵虎红着眼睛,情绪激动地喊道,“赵六、赵四、赵大、赵二,一个个都死得那么惨,难道他们就不冤吗?!”

赵强也哆哆嗦嗦地说:“二狗,我们……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太邪门了,再待下去,我们都得死!”

李二狗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和下葬那天的感觉一模一样。紧接着,坟包上的土洞再次塌陷,这次塌陷的范围更大,露出了里面漆黑的棺木一角,棺木上的抓痕在天光下清晰可见,比上次塌方时看到的还要密集、更深邃。

“快跑!”赵虎大喊一声,拉起赵强就往山下跑。

李二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可他刚转身,就看到坟包后面的树林里,闪过一个模糊的黑影——那黑影佝偻着身子,穿着三爷生前常穿的深蓝色土布棉袄,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双腿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样,一瘸一拐的,却速度极快,瞬间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三爷……”李二狗喃喃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那个黑影,分明就是三爷的模样!

他没有跟赵虎和赵强一起跑,而是鼓起勇气,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能解开谜团的机会,也是唯一能阻止更多人死亡的机会。

树林里阴森森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张张鬼脸。树枝上挂着干枯的藤蔓,随风摇曳,像是鬼怪的手臂,随时准备抓住路过的人。李二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握紧了手里的柴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三爷的鬼魂突然从某个角落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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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大概十几分钟,他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微弱的“滋滋”声,像是指甲抓挠木头的声音。他心里一紧,放慢了脚步,悄悄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声音是从一间破旧的木屋传来的。那木屋藏在树林深处,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屋顶的茅草已经腐烂,墙壁上布满了裂缝,窗户上的木格也已经断裂,露出黑洞洞的窗口。李二狗认得这里,这是三爷年轻的时候住过的地方,后来他搬到了村里的老房子,这里就一直空着,很少有人会来。

“滋滋”的抓挠声越来越清晰,从木屋里面传出来,混杂着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痛苦地哭泣。李二狗的心跳得飞快,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柴刀,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木屋的门。

门“吱呀”一声,发出刺耳的声响,抓挠声和呜咽声瞬间停了下来。李二狗拿着柴刀,缓缓地走进屋里,眼睛适应了屋里的黑暗后,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木屋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形似人的东西。他穿着三爷的深蓝色土布棉袄,头发花白而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像是被水泡过一样。他的双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长又尖,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木屑,正死死地抓着一块破旧的木板,木板上已经被抓出了密密麻麻的抓痕。

听到脚步声,那个东西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扭曲变形的脸。那是三爷的脸,却又不像,他的眼睛浑浊而空洞,像是蒙上了一层白膜,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嘴里不停地流着涎水,混合着血丝,滴落在地上。

“三……三爷?”李二狗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

三爷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地盯着李二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他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双手依旧紧紧地抓着那块木板,指甲再次划过木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音。

李二狗看着眼前的三爷,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三爷的尸体不是不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看起来不像是鬼魂,更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难道……他真的变成僵尸了?

就在这时,三爷突然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李二狗下意识地举起柴刀,想要格挡,可三爷的双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里,疼得他惨叫一声。

“三爷!是我!二狗啊!”李二狗大声喊道,希望能唤醒三爷的理智。

可三爷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张开嘴,朝着李二狗的脖子咬了过来。他的牙齿又黄又黑,参差不齐,嘴角还挂着血丝,看起来异常狰狞。李二狗情急之下,用尽全力,把柴刀往旁边一偏,避开了三爷的嘴,同时抬脚一脚踹在三爷的胸口。

三爷被踹得后退了几步,踉跄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似乎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再次朝着李二狗扑了过来。

李二狗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握紧柴刀,瞄准三爷的手臂砍了下去。柴刀锋利,一下子就砍在了三爷的胳膊上,可让他震惊的是,柴刀竟然像是砍在了石头上一样,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没有流出一滴血。

“怎么会这样?”李二狗瞪大了眼睛,心里的恐惧更深了。

三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继续扑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李二狗的脖子。李二狗感觉喉咙一紧,呼吸困难,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拼命地挣扎着,用柴刀不停地砍向三爷,可每一刀都像是砍在空处,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就在李二狗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三爷的胸口处,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文,正是赵老栓给他们的那种镇煞符。难道是这张符纸在作祟?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一把扯掉了三爷胸口的布包。布包被扯掉的瞬间,三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烈火焚烧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开始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烈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李二狗趁机推开三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三爷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身体一点点地化为灰烬,最终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粉末,被风吹起,消散在空气里。

木屋的角落里,留下了一块破旧的木板,上面的抓痕依旧清晰,旁边还散落着几片断裂的指甲,和三爷棺木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李二狗缓过神来,站起身,走到木屋的角落,捡起了那块木板。木板的背面,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三爷生前用指甲刻上去的:“祖训是毒……活葬是劫……救我……救……”

后面的字没有刻完,像是刻到一半突然中断了。李二狗看着那些字,心里瞬间明白了,三爷在被活埋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祖训的真相,他试图反抗,却被赵老栓等人强行按住,最终被活埋。他在棺木里醒过来后,用指甲刻下了这些字,希望有人能发现真相,打破这个残忍的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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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爷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怪物,很可能是因为赵老栓在他身上撒的那些草药。那些草药不是为了让他保持假死状态,而是为了让他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永远守护着村子的风水。赵老栓知道,一旦三爷的怨气爆发,就会变成怪物,所以他才给众人发了所谓的“镇煞符”,其实是为了控制三爷的鬼魂,让他只能报复那些参与下葬的人。

李二狗拿着木板,走出了木屋,心里充满了愤怒。他终于明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三爷的怨气,而是赵老栓,是那些死守祖训、草菅人命的人!

他回到村里,径直走向祠堂。祠堂的大门敞开着,赵老栓正跪在祖宗牌位前,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祖宗保佑……祖宗保佑……三爷的怨气已经消了……不要再让村里人出事了……”

“赵老栓!你这个刽子手!”李二狗冲进祠堂,一把揪住赵老栓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赵老栓被吓了一跳,看到李二狗手里的木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你去哪里了?”

“我去了三爷的旧木屋,我什么都知道了!”李二狗把木板扔在地上,指着赵老栓的鼻子,愤怒地喊道,“祖训是毒!活葬是劫!你为了所谓的风水,为了守住你的族长地位,竟然把三爷活埋了,还用草药把他变成了怪物!赵六、赵四他们的死,都是你害的!”

赵老栓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村子……为了大家……”

“为了村子?为了大家?”李二狗冷笑一声,“你看看现在的李家坳,人心惶惶,死气沉沉,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所谓的风水,所谓的祖训,不过是你草菅人命的借口!”

就在这时,赵虎和赵强也跑了过来,他们听到了李二狗的话,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栓爷,二狗说的是真的吗?”赵虎抓住赵老栓的胳膊,厉声问道。

赵老栓看着他们愤怒的眼神,终于崩溃了,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是真的……都是真的……我对不起三爷……对不起大家……”

他哭着说出了更多的真相:原来,李家坳的祖训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守护村子的风水,而是几百年前,一位贪婪的族长为了霸占族中老人的财产,编造出来的谎言。他声称,族中辈分最高的老人去世后,进行活葬就能保住村子的风水,其实是为了在老人“假死”期间,偷偷转移他们的财产。后来,这个谎言被一代代传了下来,成了不可违背的祖训,而每一代的族长,都知道这个真相,却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选择了隐瞒。

赵老栓接手族长之位后,也知道了这个秘密。他原本不想遵守这个残忍的祖训,可村里的几个老顽固却以“违背祖训会遭天谴”为由,逼迫他执行。三爷去世后,恰逢阴年阴月阴日,那些老顽固就逼着赵老栓按照祖训,对三爷进行活葬。赵老栓无奈之下,只能照做,他用草药让三爷保持假死状态,又在棺木里放了一些能让人失去理智的药物,希望三爷能在地下安静地死去,没想到三爷的生命力如此顽强,竟然醒了过来,还变成了怪物。

“那些老顽固是谁?”李二狗问道。

赵老栓说出了几个名字,都是村里辈分较高的老人。李二狗、赵虎和赵强立刻去找他们,可当他们赶到那些老人家里时,却发现他们都已经死了,死状和赵六、赵四一模一样,双手抓着胸口,指甲嵌入皮肉,脸上满是窒息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