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过后的山区清晨,空气凛冽如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刺痛。昨夜那堆微弱的篝火早已熄灭,只留下一小撮冰冷的灰烬。苏婉和小七从浅洞中钻出,身体僵硬得几乎无法活动,只能依靠互相搀扶和缓慢移动来恢复血液循环。
饥饿是比寒冷更迫切的敌人。胃部的抽搐感和一阵阵袭来的眩晕,无情地提醒着她们生理极限的临近。压缩饼干带来的短暂能量早已耗尽,她们再次回到了依靠意志力硬抗的状态。
“必须找到吃的。”苏婉的声音干涩,目光扫过被冰雹洗礼后更显荒芜的山坡。岩石和稀疏的枯草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几乎看不到任何生机。
小七闭着眼睛,努力扩展感知,试图在这片死寂中捕捉到任何可食用的东西。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长时间的饥饿和能量消耗让她显得摇摇欲坠。
“那边……”她虚弱地指向山坡下方一片相对背风的洼地,“好像……有点不一样的……绿色?很淡……但是……好像可以吃?”
那是一小丛紧贴着岩石缝隙生长的、叶片肥厚呈灰绿色的地衣类植物。苏婉辨认了一下,确认这是一种耐极寒的石耳,虽然口感差,营养价值低,但确实无毒,可以勉强果腹。
她们小心翼翼地采集了所有能找到的石耳,分量少得可怜,甚至不够一个孩子吃饱。苏婉将大部分分给了小七,自己只嚼了几片。苦涩粗糙的植物纤维在口中难以下咽,但至少暂时压制住了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
补充了微不足道的能量后,她们继续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拖架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变得更加难以操控,有几次险些侧翻。苏婉的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酸痛麻木,但她不敢停下。
随着海拔升高,山路愈发险峻。一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寒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带着死亡的寒意。那条废弃的公路在这里已经完全断绝,只剩下一条被野兽和或许是从前登山者踩出的、狭窄而危险的羊肠小道。
小七紧紧跟在苏婉身后,小手死死抓着苏婉的衣角,不敢看向旁边的深渊。她的感知在这里似乎也受到了压制,峡谷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混乱的能量涡流,干扰着她的判断。
“小心点,这里很危险。”苏婉喘息着提醒,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如同擂鼓。每一步都必须踩实,金属管深深扎入冻土,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就在她们小心翼翼地通过一段尤为狭窄、外侧完全悬空的路段时,意外发生了!
苏婉脚下的一块风化的岩石突然松动、碎裂!她身体猛地一歪,失去平衡,连同沉重的拖架一起向悬崖外侧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