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被植被覆盖,不像处处动辄百层的高楼,反而四散分布只有几层的红瓦青砖小楼,在绿茵里显得古朴幽静,延续着种前人类文明的质感。
可现在这种幽静被巨大的轰鸣,四处乱飞盘旋的机甲破坏,几支校园巡逻小队正焦头烂额地用激光炮扫射在空中状似疯癫的机甲。
高离子炮和穿甲弹对轰,在青天白日碰撞出滑稽的放烟花即视感,加上密密麻麻的机甲尾翼喷出幽蓝的尾气,显出一片光怪陆离。
一栋红瓦小楼窗边,正站着一看就养尊处优,积威深重的两虫,此时正面对着窗外的景象:
“他们可比我们年轻时,火气大不少,不是吗?”
对着那开口状似口吻松快的白发虫,站在对面的虫眉目之间更为谨严,说话的口气带着微不可闻的谨慎和小心,但还是压不住鄙夷:
“现在的年轻虫,行事总是这么没有分寸,看样子还是缺乏家族教养。尤其是这些出身不显的,更是举止无度,无法无天。学院既然接收了这些学虫,就有义务好好管教他们,看样子他们现在还是完全不合格,进了军团恐怕也不会有建树。”
“戴维,你还是这么严肃……”那白发虫漫不经心敲敲窗户,刚刚有零星炮火落到他们面前,却被特制防弹玻璃挡得严严实实,连声音一丝都没透进来。
那被称为戴维的红发虫不敢反驳,也摸不透对面虫的心思,挑出几句大致不犯错的话来说:“可学院的权威,怎容这些学子践踏。”
“他们会发火,才说明有心气。”白发虫不看戴维,只盯着外面,远远的,一只黑发黑眼的亚雌不紧不慢向着这边走来,在曲径通幽的小径,看起来竟像是散步。
有趣……
林诺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窥视感,不禁抬头一看,很远的一栋小楼窗边,站着两只虫,他们被深灰的窗帘半掩身形,可林诺还是一眼就认出,那白发虫长得很像尤拉诺斯。
林诺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不再看,那恐怕就是尤拉诺斯的雌父……这三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那虫却始终隐在暗处,他始终不知道是谁在注视他,又为什么关注他,但林诺有一种预感。
戴维敏锐感觉到面前虫的气息变了,尽管轻微。
戴维跟着往外看去,自然也看见形似漫步的林诺,他不自觉拧起眉头,眉间层层的褶皱往上堆积,这才显出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