胚胎的手指在培养舱玻璃上划出第一道血痕时,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变成暗红色。
警报声像是被掐住喉咙般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培养舱液体排空的汩汩声。
沈惊墨的处理器突然接收到超载的数据流——那是童婳正在将整个实验数据库强制传输过来。
液体在地面汇聚成溪流,溪水中漂浮着细小的记忆残片:
蓝胡子的机械面具溶解后露出的竟是沈惊墨的初始面容;
红皇后冠冕碎裂时飞出的宝石里藏着林啾的瞳孔图案;
怀表兔子的齿轮每一个齿尖都刻着不同的案件日期。
童婳的白大褂下摆突然开始数据化,变成流动的代码。
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指,嘴角却扬起释然的微笑:原来如此,连我也是被观察的对象。
胚胎突然剧烈抽搐,它身上的锁链自动拆解重组,在培养舱内构筑出微型版的童话世界模型。
树脂化作河流,荆棘钥匙变成参天大树,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树梢上挂满了微型尸体,每一个都是童话案件受害者的等比缩小版。
这不是培养舱。
林啾的声音突然从胚胎胸口传出,是记忆熔炉。
实验室的墙壁突然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
每个屏幕都在播放倒放的案件过程:
鲜血从舞鞋倒流回少女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