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百万两也太多了……”一位掌管财政的臣子痛心疾首,“若如数赔付,我国库立刻空虚,各项用度,乃至朝廷运转,都将陷入困境。百姓赋税必然加重,恐生内乱啊!”
山背大兄王叹了口气,开口道:“赔偿固然难以承受,但比起亡国之祸,孰轻孰重?那林昊态度如此强硬,分明是借题发挥。他为何独独对我倭国抱有如此大的敌意?此事蹊跷。”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诸位别忘了,大唐免费给我们织布机,本就蹊跷。如今看来,分明是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往里钻。他们掌握了核心技术,控制原料与销售,我们只能沦为他们的工匠苦力。我们仿制失败,以次充好,固然有错,但也正是因为他们将我们逼得太紧!如今他们抓住我们的错处,便狮子大开口……”
“现在说这些已于事无补。”苏我虾夷打断道,“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拒绝,则可能面临战争,而我们毫无胜算。答应,则国力大损,元气难复。”
朝堂上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主和派认为必须忍辱负重,避免战争,哪怕砸锅卖铁也要凑齐赔款,争取时间。主战派则认为不能如此屈辱地接受,应该尝试谈判,降低赔款数额,或者寻求其他方式补偿,甚至有人提议向大唐的对手秘密联络,以牵制大唐。
但是,主战派的每一条建议,都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谈判?拿什么谈?大唐态度强硬,且有绝对武力作为后盾。
寻找外援?突厥早已被打残,薛延陀也在大唐兵锋下瑟瑟发抖,谁敢为了远在海外的倭国去触怒大唐?
发展自己的火器?谈何容易!他们连飞梭织布机都仿制不好,更何况结构复杂、原理深奥的火药和火器?恐怕还没研究出来,大唐的舰队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争论持续了数日,难波京内暗流涌动,各大豪族都在权衡利弊,计算着若摊派赔款,自家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贵族阶层中蔓延。对大唐火器的未知与想象,加深了这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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