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劫的威力太恐怖了，别说金丹期，就是元婴期也不敢硬扛。那些玄天宗和影殿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只有玄天子和影殿殿主，还在硬扛。
他们想杀凌煅，但天劫不给他们机会。
劫雷像有意识一样，重点照顾他们两人，逼得他们不得不全力防御。
“这样下去不行！”玄天子咬牙道，“天劫的威力在增强，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
影殿殿主也脸色难看：“那小子在借天劫淬体！他在用劫雷炼化祖炉碎片！”
没错，凌煅确实在借天劫淬体。
每一道劫雷劈在身上，虽然带来剧痛，但也将祖炉碎片的力量进一步激发，融入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提升。
金丹后期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了。
“他要突破！”玄天子惊呼。
“不能让他突破！”影殿殿主眼中闪过狠厉，“一旦他突破元婴，加上祖炉碎片和虚空真意，我们就更杀不了他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拼了！
玄天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金色盾牌上。
盾牌光芒大盛，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将他护在中间。
影殿殿主也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展开，涌出滚滚黑气，化作一个黑色护罩。
两人顶着劫雷，朝着凌煅冲去。
他们要趁凌煅渡劫的关键时刻，一举将他击杀！
凌煅看到了他们的动作，但没法分心。
他现在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丹田里的金丹已经膨胀到了极限，表面布满了裂痕，像随时会炸开。
只要再撑一会儿，就能碎丹成婴！
但玄天子和影殿殿主，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已经冲到了他身前十丈处。
“小子，去死吧！”玄天子一掌拍出。
影殿殿主也一指点出，一道黑光射向凌煅眉心。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凌煅咬牙，准备硬扛。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冲了过来，挡在了他身前。
是南宫月！
她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拖着受伤的身体，挡在了凌煅面前。
“南宫！”凌煅惊呼。
南宫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很美，像冰雪融化，春花绽放。
然后，她转回头，面对着玄天子和影殿殿主的攻击，张开了双臂。
“不——！！！”凌煅嘶吼。
但已经晚了。
玄天子的一掌，影殿殿主的一指，同时落在了南宫月身上。
噗——！
鲜血喷洒。
南宫月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南宫……南宫！！！”凌煅目眦欲裂。
他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无法呼吸。
那个总是冷冰冰的丫头，那个说要跟他一起收拾下界的丫头，那个说要找个地方安稳过日子的丫头……
死了？
为了救他，死了？
“不……不……不！！！”
凌煅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像受伤的野兽。
他体内的灵力，忽然失控了。
十四块祖炉碎片同时爆发，灰蓝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冲天而起，与虚空之劫的劫雷融为一体。
他的眼睛，变成了灰蓝色。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金丹碎了。
元婴……成了！
第五节 血染天玄
元婴初成，本该有祥瑞之兆。
但凌煅的元婴，却充满了暴戾和杀意。
因为他是在愤怒和悲痛中突破的，他的元婴，也染上了这种情绪。
“你们……都要死！”
凌煅缓缓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盯着玄天子和影殿殿主，声音冰冷，像从九幽地狱传来。
玄天子和影殿殿主心头一凛。
他们感觉到，凌煅的气息变了。
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那股威压，却比一般的元婴后期还要恐怖。
而且，他身上的虚空圣火，与虚空之劫的劫雷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力量——虚空劫火！
这种火焰，既有虚空圣火的特性，又有天劫的毁灭之力。
“小子，你以为突破元婴，就能打赢我们？”玄天子强装镇定，“别忘了，我们可是两个元婴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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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试试。”凌煅淡淡道。
他抬手，虚空剑指向玄天子。
下一刻，他动了。
不是瞬移，而是……融入虚空！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蓝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玄天子面前，一剑斩下。
太快了！
玄天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仓促举起金色盾牌格挡。
铛——！
剑光斩在盾牌上，盾牌“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玄天子大惊，连忙暴退。
但凌煅如影随形，又是一剑斩来。
这一剑，蕴含着虚空劫火，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时间都仿佛被点燃了。
玄天子咬牙，祭出一柄金色长剑，迎了上去。
两剑相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玄天子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而凌煅，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玄天子不敢相信。
他可是元婴大圆满，比凌煅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就算凌煅有祖炉碎片，有虚空真意，也不该强到这种地步。
“你的力量……”影殿殿主忽然开口，“不是单纯的灵力。是……怨力？”
他盯着凌煅：“你用那个丫头的死，激发了心中的怨念，将怨念融入了灵力。所以你的力量，才会这么强。”
凌煅没否认。
是的，他用了怨力。
南宫月死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的滔天怨念，被他强行融入了灵力中。
这是一种邪道手段，会损伤根基，甚至可能入魔。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杀了这两个人，入魔又如何？
“就算有怨力，你也赢不了。”影殿殿主缓缓道，“因为怨力，是有极限的。等你怨力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们。”凌煅冷冷道。
他转头，看向影殿殿主：“先从你开始。”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影殿殿主。
影殿殿主不敢怠慢，祭出黑色小幡，幡面展开，涌出无数厉鬼冤魂，扑向凌煅。
但凌煅看都不看，虚空劫火从体内涌出，化作火海，将那些厉鬼冤魂烧成灰烬。
他一剑斩向黑色小幡。
影殿殿主脸色一变，连忙收回小幡，同时一掌拍出。
掌印与剑光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影殿殿主被震退三步，凌煅也被震退一步。
但凌煅立刻又冲了上来，剑光如雨，密密麻麻，封死了影殿殿主所有退路。
影殿殿主咬牙，全力抵挡。
两人在空中激烈交手，打得天崩地裂。
玄天子趁机调息，恢复伤势。
他看得出来，凌煅现在是拼命的状态，威力虽强，但不能持久。只要拖下去，等凌煅怨力耗尽，就能轻松拿下他。
但凌煅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在和影殿殿主交手的同时，凌煅忽然分出一道分身，杀向玄天子。
虚空剑诀——第三式，分身斩！
这是虚空剑诀的终极招式，能凝聚出一道拥有本尊七成实力的分身，持续一炷香时间。
分身虽然不如本尊强，但牵制玄天子足够了。
玄天子不得不再次应战。
一时间，凌煅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
广场上，那些躲得远远的修士，都看呆了。
“这……这还是人吗？”
“元婴初期打两个元婴大圆满，居然能打成平手？”
“太恐怖了……”
但凌煅自己知道，他撑不了多久。
怨力在快速消耗，分身也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一旦怨力耗尽，分身消散，他就死定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向影殿殿主，眼中闪过决绝。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放弃了防御，任由影殿殿主的一掌拍在身上，同时，一剑刺向影殿殿主的丹田。
以伤换伤！
影殿殿主没想到凌煅这么狠，仓促之间，只能侧身躲避。
但慢了半拍。
噗——！
虚空剑刺入影殿殿主的左腹，虽然没有刺中丹田，但也重创了他。
而凌煅，被影殿殿主一掌拍在胸口，喷出一大口血，胸口凹陷下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但他笑了。
因为这一剑，不只是物理攻击。
虚空劫火顺着剑身，涌入了影殿殿主体内，开始疯狂焚烧他的经脉和神魂。
“啊——！”影殿殿主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条在体内乱窜，疼得他几乎要昏过去。
他连忙运转灵力，想逼出虚空劫火。但虚空劫火像附骨之疽，根本逼不出来。
“玄冥老狗，滋味如何？”凌煅冷笑。
影殿殿主咬牙：“小子，你找死！”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进行，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左腹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但凌煅能感觉到，这不是真正的愈合，而是……燃烧生命换来的暂时恢复。
影殿殿主在拼命了。
“那就看看，谁先死！”凌煅也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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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冲了上去，与影殿殿主战在一起。
这一次，两人都不再保留，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剑气纵横，掌印翻飞，鲜血喷洒。
每一次碰撞，都有人受伤。
但两人都咬牙坚持着，谁也不肯退。
另一边，玄天子终于解决了凌煅的分身，冲了过来。
“殿主，我来助你！”
他和影殿殿主联手，围攻凌煅。
凌煅顿时压力大增。
他本来就和影殿殿主打成了两败俱伤，现在又多了一个玄天子，根本应付不过来。
很快，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但他没退。
因为他看到，远处，南宫月躺在地上的身影。
那个丫头，为了救他，死了。
他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小子，投降吧。”玄天子冷声道，“交出祖炉碎片和虚空真意，本座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凌煅笑了，笑得凄厉：“全尸？我要那个干什么？”
他抬头，看向天空。
虚空之劫还在继续，劫雷一道道劈下。
他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打不过，那就……同归于尽！
他双手结印，将体内所有的怨力、所有的灵力、所有的虚空劫火，全部注入虚空剑中。
虚空剑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剑鸣。
剑身上的纹路逐一亮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要自爆！”影殿殿主脸色大变，“快退！”
但已经晚了。
凌煅一剑斩下。
不是斩向玄天子，也不是斩向影殿殿主。
而是……斩向天空中的虚空裂缝！
他要引爆虚空之劫，让整个天玄峰，都化为虚无！
“疯子！你这个疯子！”玄天子惊恐大吼。
他想跑，但凌煅死死缠住了他。
影殿殿主也想跑，但他体内的虚空劫火忽然爆发，疼得他动作一滞。
轰——！！！
虚空剑斩在了虚空裂缝上。
裂缝猛地扩张，无数虚空乱流涌出，与虚空之劫的劫雷碰撞，爆发出毁灭一切的能量。
整个天玄峰，都被这股能量笼罩了。
凌煅闭上了眼睛。
爹，娘，爷爷，二叔，三叔，堂哥堂姐……
南宫月……
我来陪你们了。
下一刻，毁灭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