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邪珠内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和精纯,即便被冥炎克制,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试图冲破封锁。
凌煅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驯服一头狂暴的凶兽,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
他咬紧牙关,全力催动混沌灵力和冥炎,与邪珠的力量展开拉锯。
混沌灵力不断消磨、同化那阴冷能量,冥炎则负责焚毁其中最精纯的邪念核心。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和消耗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反扑之力终于渐渐减弱,邪珠表面的黑金色纹路稳定下来,不再闪烁。
一股精纯至极、剔除了大部分邪念、只剩下纯粹阴冷属性的能量,开始顺着神识,缓缓反馈回凌煅体内。
这股能量一进入经脉,凌煅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但随即就被混沌灵力包裹、分解、同化。
当这股能量被彻底炼化吸收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混沌灵力竟然凝练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效果真实不虚!
而且,他对“寂灭”、“阴寒”意境的感悟,似乎也深刻了一分!
“果然可以辅助修炼!”
凌煅心中一震。这邪珠就像是一块极度危险的磨刀石,既能磨砺他的意志和掌控力,淬炼后的反馈又能提升他的修为和感悟。
但其中的风险也显而易见。
刚才若非他修为突破,且早有准备,恐怕瞬间就会被那邪恶意念冲垮,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不能频繁使用,每次必须准备万全,且要控制好‘度’。”
凌煅看着手中恢复平静的邪珠,眼神凝重。这东西,是双刃剑,用得好能伤敌淬己,用不好便是自取灭亡。
他将邪珠收起,盘膝调息,恢复刚才的巨大消耗。
就在凌煅潜心修炼,为遗迹做准备的同时,天穹城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第五节
天煞宗据点,密室之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司徒煞如同废人般瘫在软榻上,眼神空洞,只有偶尔闪过的怨毒证明他还活着。几位天煞宗长老围坐,脸色阴沉如水。
“宗主传来密令,遗迹之内,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凌煅!夺其魂魄,搜其秘密!”
为首的黑袍长老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宗门‘血杀堂’已派出三名精锐弟子,携‘锁魂镜’仿品潜入遗迹,他们会配合你们行动。”
“长老,那凌煅如今风头正盛,又与钱家商会关系密切,身边还有玄丹盟之人……”一名弟子担忧道。
小主,
“哼,遗迹之内,生死各安天命!钱家手再长,也伸不进陨星谷!至于玄丹盟那些废物,一并杀了便是!”
黑袍长老眼中凶光闪烁,
“记住,首要目标是凌煅!此子不除,必成我宗心腹大患!他身上那黑火,宗主很感兴趣!”
“是!”众人凛然应命。
烈阳谷驻地。
赵乾断腕处包裹着厚厚的药膏,脸色狰狞:
“长老,我要亲手宰了那小杂种!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烈阳谷带队长老沉着脸:
“乾儿,你的伤势未愈,不可冲动。凌煅此子确实该杀,但遗迹之内变数太多。
我们已联系了几个交好的散修和一个小型宗门,他们会协助我们。
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寻找机缘。报仇之事,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此子实力增长太快,那黑火更是诡异。
若无十足把握,不可轻易动手。一切,以夺取遗迹资源为重。”
赵乾虽有不甘,但也知道长老所言在理,只能恨恨点头。
天穹城某个不起眼的客栈房间内。
几名身着普通衣物、气息晦涩的修士聚在一起。
为首者,正是那日与司徒煞有过眼神交流的散修,封不白。
只是此刻,他脸上那副木讷表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与精明。
“暗月令谕:目标凌煅,身怀疑似上古寂灭类灵火,优先级‘甲上’。”
一个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响起,来自角落阴影处,那里似乎空无一人,
“遗迹之内,寻机接触,试探其底细与弱点。若有可能,诱使其与我等交易。若其不从……可视情况,夺取火种。”
封不白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甲上优先级……嘿嘿,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果然不小。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天煞宗和烈阳谷那边……”
“不必理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阴影中的声音冷漠道,“做好你该做的事。”
“明白。”
除了这几方已知的势力,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也盯上了凌煅这块“肥肉”。
百宗会武冠军的名头,以及那展现出的强大黑火,让他成为了无数野心家眼中的香饽饽。
陨星谷遗迹,对于凌煅而言,绝非坦途,而是一个巨大的、危机四伏的狩猎场。
而他,既是猎人,也是无数人眼中的……猎物。
迎仙苑,静室之内。
凌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调息。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外面那汹涌的暗流。
他取出钱多多给的陨星谷简易地图,又回忆着《太虚敛息术》的法门,感受着体内练气八层的磅礴灵力和那蠢蠢欲动的混沌冥炎。
“都想杀我夺宝?”
凌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来吧。看看到底是谁,狩猎谁!”
他起身,推开静室之门。
门外,苏药瑶、王执事等人早已等候,脸上带着关切与凝重。
“凌煅,准备得如何?”
王执事问道。
凌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望向天穹城外,陨星谷的方向,沉声道:
“万事俱备,只待……遗迹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