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定！”

道音轻吐，那试图反扑的灰色气流仿佛被无形的牢笼禁锢，其“侵蚀”、“掠夺”的特性被强行定义、局限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无法再扩散分毫。然而，宁采臣也能感觉到，想要彻底磨灭这缕气息，竟也需要耗费不小的道源之力，可见其本质之诡异与强悍。

“这绝非此方宇宙自然诞生之力。” 宁采臣心中已然确定，“定是那太初外敌所留！历经万古岁月，一丝残留气息尚有如此威力，其本体当年该是何等恐怖？”

他目光扫过那巨大的贯穿伤，可以想象，当年这头强大的太古金乌，便是被蕴含这种力量的攻击，一击致命！

压下心中的震动，宁采臣将注意力转向金乌残骸本身。虽然核心被那外敌之力侵蚀，但这庞大的残骸之中，依旧蕴含着海量的、品质极高的太初阳源之力，只是这些力量大多处于一种狂暴、不稳定、甚至被死寂气息污染的状态。

他需要找到相对纯净，或者能够被净化的部分。

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扫描着这轮巨大的残骸。大部分区域的阳源都混杂着狂暴的毁灭意志与死寂气息，难以直接利用。然而，在他神念探及残骸最深处的某些骨髓与精血凝聚之地时，发现了一些被残骸自身最后力量封印、保护起来的，相对纯净的阳源结晶！

这些结晶如同暗金色的琥珀，内部封存着液化般的太阳真火精华，虽然能量层级不如琉璃界那缕本源精纯，但胜在量多，且蕴含着金乌一族的生命烙印与战斗记忆，若能净化吸收，对龙族化解枷锁乃至他自身感悟太初奥秘，都大有裨益。

就在宁采臣准备摄取这些阳源结晶时，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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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残骸心脏伤口处的灰色死寂气流，仿佛被宁采臣的行动彻底激怒，不再满足于盘踞伤口，而是猛地汇聚起来，化作一张模糊不清、充斥着无尽冰冷与贪婪的巨口虚影，发出一道无声的尖啸！

这尖啸并非针对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法则与概念层面！宁采臣周身那由混沌道韵构成的“万法不侵”领域，竟在这无声尖啸下泛起了剧烈的涟漪！更有一股强大的、带着“归墟”、“终结”意味的法则力量，试图强行渗透进来，瓦解他的道源结构！

与此同时，整个大日坟场仿佛都被引动！另外几轮遥远的金乌残骸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微弱却同源的冰冷意志波动，与此处遥相呼应！虚空之中，那些破碎的法则与强者怨念，竟在那灰色气流的影响下，开始凝聚成形，化作各种扭曲的、散发着毁灭与死寂气息的魔影，从四面八方向宁采臣扑来！

这外敌遗留的一丝气息，历经万古，竟仍能调动此地残存的部分法则与怨念，形成如此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