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魔古域一役,虽成功摧毁了“寂灭道”一座重要祭坛,击杀了其一名头目,并抓获了数名低阶信徒,但胜利的喜悦并未在守望要塞持续多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凝重。
审讯抓获的寂灭道徒的过程极其困难。这些信徒的神魂仿佛被某种冰冷的力量彻底洗涤过,对常规的搜魂术法有着极强的抗性,且其核心意识被一种狂热的、扭曲的信仰所填满,几乎无法用利益或恐惧动摇。
“万物终将归于寂灭……此乃至高真理……尔等挣扎,不过徒劳……”
“存在是苦,是虚妄……唯有永恒的‘无’,才是最终解脱……”
“寂灭之源……必将净化一切……包括那该死的‘新生’异端……”
从这些零碎、重复且充满癫狂的呓语中,结合墨渊以夜叉族秘术进行的深层意识碎片挖掘,以及云瑶仙子、星衍大祭司对那座被毁祭坛残骸的深入研究,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逐渐浮出水面。
“寂灭道”,并非近期才形成的势力。根据其教义中蕴含的某些极其古老的宇宙观碎片,以及祭坛符文体系中使用的、早已失传的几种道纹变体推断,这个组织的历史,可能远比现今诸天万界大多数传承都要悠久,甚至可能追溯到星辰道祖所在的上一纪元末期!
他们信仰的核心,并非某个具体的神灵或存在,而是一个概念——“寂灭之源”。根据其教义描述,这个“寂灭之源”是宇宙的终极归宿,是“动”的终点,是“有”的回归。它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其意志便是让一切重归那无差别的、永恒的寂静。
“这描述……与我们所知的外敌源头,高度重合!”燕赤霞面色铁青,“冰冷,吞噬一切‘存在’,趋向于绝对的‘无’!”
星衍大祭司指着解析出的部分祭坛核心符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这里……这些符文并非单纯的能量引导,更像是一种……‘祈祷’与‘共鸣’的结构!它们在尝试与某个远超诸天万界层面的、浩瀚而冰冷的意志建立联系,并将收集到的精纯负面因果作为‘祭品’献上,以换取某种‘恩赐’或仅仅是‘认可’!”
云瑶仙子补充道:“而被林昊小友化解的那种‘归墟神光’,其力量本质,经过反复比对,确实与我们在两仪封禁外感知到的源头侵蚀之力,有着近乎同源的‘味道’,只是更为稀薄、更具指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