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邪噎了一下,一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他,这时候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顺杆爬宣誓主权?人怎么说也是半个救命恩人,不太厚道。
安慰情敌?那他真是疯了。
一时无言,江邪再偏头看去时,文浩轩已经合上眼打坐入定了,半晌,他低下头自嘲一笑,若沈玉先遇到的人不是他,还会不会喜欢他他不知道,但他的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坎坷。
那样好的人,是该一帆风顺长命百岁的。
江邪轻轻呼出一口热气,强迫自己提神,专注于赶车。
深夜一片静谧之下,车轮辗过碎石的咯吱声响就变得尤为清晰,江邪的目光有些发直,那阵灼热尚未褪去,丝丝缕缕的困倦又爬了上来。
恍惚间,车厢内传来一阵骚动,江邪迟钝地回头。
“江邪!”身后帘子被猛地掀开,谢霏焦急的脸探了出来,在看到江邪惨白又透着红的脸色时,脸色微变,“你……”
江邪掐了自己一把,顿时就清醒了,摇头:“我没事,怎么了?”
他尾音有些发紧,生怕谢霏说什么沈玉出了岔子之类的话,目光越过她往马车里看去。
只不过虽然不是沈玉的坏消息,但也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多久能到?”谢霏蹙眉,有些懊恼地说,“阮亓的情况不太好,这小子从出发开始就在发烧,直到刚才快要撑不住了才说,而且他现在失血过多,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江邪瞳孔一缩,不过还没等他问,刘大壮难掩兴奋的喊声就穿透了夜幕:“快到了!过了这桥不到二里地就是木梁村!”
谢霏自然也听见了,心里有了几分估量,眉间稍松,目光又落在江邪身上,迟疑着问他:“你是不是……”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江邪打断了:“我没事,能挺,到地方再说。”
说完,他也不给谢霏碰他的机会,一把拨开帘子钻进了马车,先是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沈玉和他身后的宋清,感受到在两人周围流转不息的内力,心下安定了一些,随后挪到角落里面无血色的阮亓旁边。
少年气若游丝,似乎是察觉身边来了人,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江邪,他缩了缩腿,叫了一声:“公子……”
只是声如蚊讷,还没传出去就散了,江邪没听清,但也猜得到他说的是什么,他“嗯”了一声,拿手背贴了下阮亓的额头,摸到了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温度。
“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