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霏临到门口回头,发现宋清还傻站在那儿,暗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喊他:“愣着干什么?等着我动手?”
宋清噎了一下,捏紧了手里的荷包,默默转身进了沈玉那屋。
另一边,沈玉刚醒本就虚弱,一遭心神动荡体力所剩无几,几乎大半重量都压在云澜手臂上,勉强支撑着走进江邪的屋子。
推开房门,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有些暗,江邪安静地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薄被盖着腰腹以下,裸露的上半身多处缠着白布,脸上毫无血色,呼吸微弱而绵长,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沉郁和疲惫。
沈玉心口一窒,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在云澜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床边。
他缓缓挨着床边坐下,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江邪紧锁的眉头,试图抚平他的痛苦,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傻子……”他想起昨夜混乱中那股熟悉的气息,低叹一声,细听下去,尾音还带着一丝后怕。
沈玉指尖沿着江邪的眉眼一点点描绘着他的轮廓,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江邪枕边,他看到了那个本子,微微一怔,他拿了起来,问道:“这是?”
云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迟疑了一下,低声说:“是阮亓的……遗物。”
沈玉捏着本子的手一顿,隔了好久才重新把目光落回江邪身上,问道:“……他知道吗?”
云澜低低“嗯”了一声,简洁说了一下昨夜刚到这儿的情况。
沈玉愕然,竟然是死在了江邪的怀里……
他偏了偏头,又感到了一阵心痛,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一刻江邪的样子,这人惯常的嘴硬心软,嘴上嫌弃阮亓,实际却早已把他当做了家人,那是陪他刀尖舔血七年之久的弟弟,他怎么会不难受呢,可他还不能垮,就连情绪都只能咽在肚子里。
沈玉喉头滚动,轻轻握住了江邪搭在身侧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闭眼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那微弱的脉搏,仿佛这样才能真正确认他还活着,也是在告诉他,自己没事,期盼他也能从中汲取一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