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江邪的声音很轻,黑暗中精准牵住了沈玉的手,将他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随后率先矮身钻进了柜门。
沈玉跟着他钻进洞口,踏上石阶,半边身子刚探出去,便被人攥着小臂拉了出去,他这才发现,这条通道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狭窄低矮,他完全可以直起腰身,下方不远处的两侧墙壁上也有点点火光。
越往下走,空气愈发潮湿阴冷,通道延伸了约摸十几丈,坡度暂缓,又沿着有些蜿蜒的小路走了一阵,拐过一个弯,尽头出现了一个明亮的房间,连接通路的门边站着一个人,离近看去,凭着穿着和仅扫了一眼的样貌,沈玉认了出来,这正是那间杂货铺的伙计。
那人递上了三块可以挂在腰间的木牌,木牌上皆刻着一个天字,等他们三人分别挂在腰上,那人又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道:“小的预祝各位贵客玩得尽兴,鸿运当头,升官发财。”
随后,他便推开了身后的雕花木门,一瞬间,管乐丝竹之声扑面而来,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热闹的大堂灯火通明,众多身姿曼妙的女子穿行在各色人士当中,就连其中上酒的小倌也是个个眉清目秀衣着单薄。
这竟然是个开在地下的青楼,面积宽阔足有三层,而他们出来的这间房便是在最底层,沈玉和云澜都没料到这下面居然别有洞天,还不等他们表露惊讶,一旁便迎过来一个清瘦的小倌。
他的目光先是在沈玉和云澜身上流连了一瞬,眼神接触到沈玉的面容之时蓦然亮了几分,但接着又被他那冷冽气息所刺到,忙不迭收回了视线,转而面带笑意,对着江邪躬了躬身:
“诶呦,江公子,今儿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还是老规矩?”
说着便打算来攀他的胳膊,江邪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唇角仍是勾着的,但那丝笑意却不达眼底,嗓音细听下去也有些淡:“不喝酒,不必安排了。”
那小倌顿了顿,也不纠缠,笑着道:“那行,您有事吩咐。”
几人随着江邪沿着边缘廊道穿过半个喧嚣大堂,拾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