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派人士再不敢多言半句,如同斗败了的公鸡,搀扶着伤员,抬着尸体,在武当弟子冷漠如冰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失魂落魄地沿着山道向下走去。
来时气势汹汹,野心勃勃;去时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待最后一名外派人士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宋远桥立刻沉声安排弟子清点伤亡、打扫广场。
仔细清点之后,武当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四五名弟子伤势较重外,其余大多是皮肉轻伤,稍加休养便可无碍。
宋远桥毫不犹豫,取出张无忌给予的气血丹,亲自给重伤弟子服下。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化开,重伤弟子们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伤口止血收拢,气息变得平稳悠长,引得周围弟子阵阵惊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阴霾扫去,真正的寿宴终于得以继续。
真武大殿内,撤去残席,重新摆上素斋清酒。
烛火通明,映照着三清神像慈悲又威严的面容。
此刻殿内皆是武当自己人,气氛与方才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变得热烈、真挚而温馨。
张三丰端坐主位,接受着弟子门人发自内心的叩拜与祝福。
俞岱岩拄着杖,激动地敬酒,感念师恩与重生之德;张翠山夫妇敬酒,眼中含泪,尽是愧疚与感激;张无忌敬酒,少年英姿,令所有师长辈欣慰开怀……
劫后余生,更显情谊珍贵。
席间,张三丰抚须微笑,目光最终落在张无忌身上,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好奇:
“无忌,你方才那剑匣……竟能御剑杀敌,神妙无方,似非世俗武功,从何而来?莫非是海外仙缘?”
众人顿时都屏息凝神,竖耳倾听,连伺候的弟子都放轻了动作。
张无忌早有腹案,从容答道:
“回太师父,此物名为‘无双剑匣’,具体来历弟子亦不甚明了。
乃是前番下山历练时,于一处古老洞府中偶然所得。似乎需以特殊心念驱动,辅以精纯内力,方能引动匣中剑魄,如臂使指。”
他简单描述了剑匣的形态和操纵之妙,隐去系统之秘,只推说机缘巧合。
众人听得惊叹连连,既羡慕张无忌的惊天福缘,更为武当有此神器镇派而振奋。
宋青书眼睛放光,忍不住脑洞大开,激动地问道:
“老大!师弟!你既能同时操控六把宝剑飞天遁地,那…那能不能像神话传说里的剑仙一样,脚踏飞剑,御剑飞行,翱翔九天?”
这话问出了所有年轻人的心声,连殷梨亭、莫声谷眼中都露出向往之色。
张无忌闻言一笑,摇头道:
“青书师兄,真正的御剑飞行,遨游青冥,那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师弟如今还差得远呢。”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
“不过,若只是凭借轻功身法,在凌空飞射的宝剑之上借力换气,短暂滑翔,实现类似御剑的效果,倒并非完全不可能。”
众人闻言,又是阵阵惊呼,脑海中不禁幻想那白衣少年踏剑而行、潇洒如仙的画面,心驰神摇。
赵敏见气氛热烈,觉得自己这个“天真女童”也该凑凑热闹,刷一刷存在感。
她立刻扯了扯张无忌的衣角,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混合着崇拜、好奇和一点点“不信”的稚嫩语气问道:
“无忌哥哥,真的吗?你真的能踩着剑飞起来吗?不会是为了哄我们开心,吹牛的吧?”
张无忌心中暗笑,这小妖女演得还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