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根基的动摇,是道途的崩毁!
她尝试运转各种秘法,试图稳住甚至逆转这颓势。
晶莹的汗珠不断从她额头、鼻尖沁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有的滴落在白衣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有的则直接滴落在冰冷的玄冰蒲团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她周身原本莹润如玉、仿佛蕴藏着无穷生机的气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紊乱、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师父……弟子无能……终究……还是辜负了您的期望,未能参透这长春功的最终奥秘,反倒受困于此……”
极度的痛苦与不甘中,一丝微弱的精神念波在她脑海中回荡,充满了挫败与自嘲。
她想起来年少时,师父逍遥子看着她练功时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想起李秋水那贱人惊扰她冲关时得意的狞笑……过往的恩怨情仇,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更添心中愤懑。
终于,体内真气的冲突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噗——!”
她猛地张开嘴,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如同压抑不住的喷泉,狂喷而出。
炽热的血珠溅在素白的前襟和冰冷的地面上,宛如雪地中骤然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鲜血中,甚至夹杂着些许细微的、颜色更深的凝固血块,显示内腑已受重创。
随着这口鲜血的喷出,她周身气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下去。
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前倒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仿佛听到了窗外似乎有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铃的异响?
是错觉吗?
还是……巡逻的弟子?
……
窗外,张无忌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静静地站立着。
他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青布长衫,衣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