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客满,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容在下在此拼个桌?”
张无忌环顾四周,确实再无空位,便点了点头,淡然道:“无妨,阁下请坐。”
“多谢。”
白衣男子道了声谢,这才在张无忌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坐下时,姿态依旧优雅,只是脸色更显疲惫。
离得近了,张无忌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书卷气、酒气与淡淡药味的复杂气息,以及那深藏于憔悴与病容之下的不凡气度。
尽管是初次见面,张无忌也能断定,此人绝非寻常百姓,定然出身不凡,且有着极不寻常的经历。
不过,张无忌见过的奇人异士、绝顶高手已然不少,倒也不会因此就特别在意。
他出于礼貌,端起酒壶示意了一下,邀请道:“相逢即是有缘,阁下若不嫌弃,不妨同饮一杯?”
白衣男子却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歉然的笑容,婉拒道:“多谢公子美意。
只是在下身有顽疾,不便饮外酒。”
说着,他竟然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扁平精致的银质酒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竟比张无忌杯中的“金陵春”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他对着壶嘴,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满足与慰藉之色,仿佛这酒能缓解他身体的痛苦与内心的孤寂。
张无忌见状,也不强求,自顾自地吃起菜来。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着灰布短褂、作老仆人打扮、面容朴实却眼神精烁的中年男子悄然出现在白衣男子身后,低声道:“少爷,您身子不好,大夫嘱咐要少饮些酒。”
白衣男子头也未回,只是又饮了一口,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咳嗽,淡淡道:“无妨,我心里有数。”
老仆人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如同一个忠诚的影子。
张无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忽然灵光一闪!
白衣、俊朗、咳嗽、嗜酒如命、气质忧郁不凡、身边跟着一个忠心老仆……
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前世在文学作品中所熟知的传奇人物!
‘难道……眼前这位,就是那位号称‘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李寻欢?’
张无忌越想越觉得可能。无论是外貌特征,还是那深入骨髓的忧郁与落拓气质,都与传说中的李寻欢极为吻合!
果然,没过多久,只见那白衣男子,也就是疑似李寻欢的那位,在默默饮了几口酒后,似乎是为了排遣心绪,竟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一个尚未完成的木雕,以及一柄小巧锋利的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