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见过血腥,不是没杀过人,但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太过颠覆她的认知!
一根草!
仅仅是一根路边随手折下的狗尾巴草!
在三息之内,不,或许更短!
瞬杀了十余名实力强悍、其中两人甚至不弱于自己的蒙面高手!
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功?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武功了!
这简直是仙法!是神术!
她身后的那些年轻女尼,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有几个甚至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她们看着那个端坐马上、月白长袍纤尘不染的年轻公子,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如同仰望云端的神明。
定逸师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她将长剑归入鞘中,整理了一下染血的僧袍,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这才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上前几步,走到张无忌马前约一丈处,双手合十,深深地躬身一礼,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阿弥陀佛!贫尼恒山派定逸,携门下弟子,叩谢少侠救命大恩!
若非少侠出手,我恒山派今日……今日恐遭灭顶之灾!
此恩此德,恒山上下,永世不忘!”
她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尼们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激动: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张无忌目光平静地看着定逸师太,对于这位性情刚烈正直的师太,他前世在书中便有所了解,心中存有几分敬意。
他淡然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疏离感:
“师太不必多礼。
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诸位请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惶未定的年轻女尼,最后落回定逸师太身上:
“江湖路险,人心叵测。
师太与诸位师妹,还需多加小心。”
说罢,他不再多言,轻轻一夹马腹。
那匹神骏的乌骓马通灵般地迈开步子,优雅而平稳地从满地尸体旁走过,仿佛只是路过了一片无关紧要的灌木丛,蹄声依旧清脆,节奏不变,沿着官道,继续向着衡阳城的方向行去,很快便消失在下一个转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