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黏在伤口上,又凉又痒。
周围的断墙像是突然活了过来,那些黑洞洞的窗口都成了窥视的眼睛。
她攥着刀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真的怕了。
这声音太近了,近得像贴在耳膜上说话,可她明明一个人都没看见。
“你到底是谁?”
她吼出声,声音在空荡的废墟里炸开回音。
“出来!别装神弄鬼!”
风突然停了。碎叶悬在半空,又轻飘飘落下。
那声音却没再响起,只有精神力在脑海里泛起细碎的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
拾叁站在原地,后背抵着冰冷的断墙,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拾叁,别害怕,我是零。”
那声音突然炸响在脑子里时,拾叁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是……零?”
拾叁的声音发颤,握着厨刀的手心沁出冷汗,黏住了刀柄上的血迹。
这声音太突兀了,像是从颅骨深处直接冒出来的,连带着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
零的声音隔着层朦胧的屏障,却异常清晰。
“我刚刚才察觉到……我们的精神力在共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们给你注射的抑制精神力的血清,基底用了我的血液。”
“你的血?”
拾叁猛地抬头,断墙间漏下的阳光刺得眼睛发花。
拾叁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粗糙的水泥墙。
“那是不是所有注射过的人,都能听见你说话?”
这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牙齿打颤。
零的声音很肯定,甚至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
“不是。你是唯一一个。”
“唯一一个?”
拾叁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不自觉碰到了后腰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为什么是她?那些被注射后消失的人,是不是都没能像她这样……听见他的声音?
零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茫然,像在对着虚空自语:
“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真的很特别。”
他顿了顿,语气里浮出一丝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