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旋翼卷起的气流尚未完全平息,路明非弯腰从机舱跳下,双脚刚踏上卡塞尔学院停机坪那熟悉的地面,还没站稳,一个身影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哎呀!明非!我的好孩子啊!你可算回来了!”古德里安教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双手紧紧攥着路明非的手臂,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像是迎接久别归家的孩子。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仔细打量着路明非,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快让老师好好看看!这次出去没受什么重伤吧?恢复得怎么样了?哎呀,真是担心死我了!来,快转个圈,让老师瞧瞧,是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有没有哪里还疼?”
路明非被老师这过于热情和直接的关怀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顺从地原地转了个圈,展示自己完好无损:“老师,老师!您别担心,我真没事儿,一点小伤早就好利索了,您看,活蹦乱跳的!”
“哎呀呀,这就好,这就好!”古德里安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本来新学期刚开学就听说你受了伤,需要静养,结果昂热校长转头就派给你这么危险的任务!这新学期都开始一个多月了,你这个‘优秀学生代表’连新同学的面都没正经见过几次,像话吗!不过你优秀,四年的课程一年就能修完,不行这几年我给你调我们谱系学的科研团里面来吧,这样也不用每天出任务,安全……”
就在古德里安围着路明非嘘寒问暖、絮絮叨叨的同时……
另一边——
心理辅导教员富山雅史也迎上了刚刚走下直升机的绘梨衣。与古德里安的激动外露不同,富山雅史显得温和而沉稳,但他那双敏锐的眼睛同样仔细地、不放过任何细节地端详着绘梨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富山雅史的声音柔和,带着长者特有的慈祥,“出去了这些天,好像清瘦了一些?路上辛苦了吧?”他微微俯身,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绘梨衣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探询,“怎么样?路上一切还顺利吗?路明非那小子……有没有哪里照顾不周,让你受委屈?”
绘梨衣抬起头,看着富山雅史关切的眼神,用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回答:“没有,Sakura 他很好。一路都很开心。”
“嗯……没有受委屈就好。”富山雅史仔细辨别着她的神情,确认那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绘梨衣的肩膀,用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低声道:“要是他以后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就来告诉老师。老师有的是办法,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送去精神病院特护病房冷静几天。”
“嘻嘻,才不会呢。”绘梨衣被他的话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富山雅史看着她全然信赖、毫无阴霾的笑容,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低声感叹道:“你啊……真不知道路明非那小子,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